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不对，长大了更危险。

还是就这样吧。

……

自从那天从云澜那儿出来后，叶年消停了。

不消停也不行。

那三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轮流看着他，生怕他再跑了。

叶年抗议过。

“我又不是犯人！”

沈惊鸿笑眯眯地回他。

“主人，你比犯人重要多了。犯人可以关起来，你关不住，只能看着。”

叶年无言以对。

程晏更直接。

“你想跑也行，带上我。”

叶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澜最温柔。

“叶师兄，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叶年看着他那张温柔的脸，想起那天晚上他是怎么“温柔”的，打了个寒颤。

“不用了，我觉得合欢宗挺好的。”

三个人相视一笑。

叶年叹了口气，认命了。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的日子确实挺舒服的。

白天，他们陪他下山玩。

程晏负责付钱，沈惊鸿负责讲笑话，云澜负责指路，朝露负责吃。

叶年什么都不用干，只管逛吃逛吃。

山下的镇子都认识他们了。

卖糖人的老头看见他们，直接递过来两个糖人。

“叶公子，还是老样子？”

叶年笑着接过，递给朝露一个。

老头又看向后面那三位。

“几位公子，今天要点什么？”

沈惊鸿想了想，指着旁边卖糖葫芦的。

“来五串。”

程晏默默付钱。

卖糖人的老头看着他们，眼里满是笑意。

这几位公子，每次来都热闹。

长得好看，出手大方，对那个小丫头也好。

就是关系有点复杂。

但他不管，热闹就行。

逛完街，他们去河边放纸鸢。

叶年不会放，拿着纸鸢跑了几圈，一次都没飞起来。

沈惊鸿笑得直不起腰。

“主人，你这是在放纸鸢还是逗狗？”

叶年瞪他。

“你来！”

沈惊鸿接过纸鸢，轻轻一抖，纸鸢就飞了起来。

叶年不服气。

“你肯定偷偷练过！”

沈惊鸿一脸无辜。

“没有啊，天生就会。”

叶年气得牙痒痒。

程晏走过来，把另一个纸鸢递给他。

“这个好放。”

叶年接过，学着沈惊鸿的样子抖了抖。

纸鸢晃了晃，还是没飞起来。

程晏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抖。

纸鸢飞起来了。

叶年回头看他。

程晏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弯着。

……死闷骚！

云澜在旁边给朝露放纸鸢，两人笑成一团。

阳光很好，河水很清，纸鸢在天上飞得很高。

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喝茶。

叶年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昏昏欲睡。

沈惊鸿在旁边剥葡萄，剥好一颗，塞进他嘴里。

叶年张嘴接了，眼睛都没睁开。

程晏在旁边剥栗子，剥好一颗，也塞进他嘴里。

叶年又接了。

云澜端着茶杯，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叶师兄，你这样会胖的。”

叶年睁开一只眼。

“胖了就胖了呗，你们嫌弃？”

三人对视一眼。

沈惊鸿笑了。

“不嫌弃，胖了也喜欢。”

叶年翻了个白眼，又闭上眼睛。

朝露在旁边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萤火虫玩。

小小的光点在夜色里闪烁，像一颗会飞的星星。

叶年看着她，忽然说。

“朝露，过来。”

朝露跑过来，趴在他旁边。

“叶年哥哥，怎么了？”

叶年伸手，摸摸她的头。

“没什么，就是想摸摸你。”

朝露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叶年哥哥的摸摸最舒服了。”

叶年笑了。

月光洒下来，照在院子里。

五个人，一人一椅，或者站着，或者跑着，或者躺着。

画面安静又温馨。

沈惊鸿忽然开口。

“主人，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

叶年看他。

沈惊鸿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亮。

“在魔道的时候，天天都是算计，争权，杀人。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转头看向叶年，笑了。

“遇见你之后，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

叶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目光。

程晏在旁边开口。

“我也是。”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在剑宗的时候，只有剑。遇见你之后，才有了别的。”

云澜微笑。

“天机阁的日子，清冷又孤寂。窥见天机越多，越觉得人间无趣。”

他看着叶年。

“叶师兄，你是我的意外。”

叶年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不讨厌。

“你们这三个…别莫名其妙表白啊。”

沈惊鸿挑眉:“主人不喜欢吗？”

“喜欢吧…”

“那不就得了，”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笑嘻嘻的凑上来说，“那今晚的我们，主人你也要喜欢啊。”

叶年老脸一红:“沈惊鸿！”

“哎呀，主人，这下不能依你了，你不说喜欢，今晚就只能通个宵了。”

“……”

叶年看向程晏云澜，试图用眼神求助。但是这两个的表情很微妙，像是默许了沈惊鸿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