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07)
江烈站在他身侧,单手搭在栏杆上,顺着视线看过去。
那是无声的宣战。
现在的嘲讽声越大,将来反击的耳光,就会越响。
第73章 废墟里的光之大教堂
倒计时十二小时。
老奎冲进防空洞时脸皮煞白一片。
汗珠子顺着下巴噼里啪啦往下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冲出几道泥印子。
“完了,全他妈完了,芭比Q了。”
老奎一屁股瘫坐在废弃轮胎上,气还没喘匀:“徐氏集团那帮孙子玩阴的!运灯光的车在五环就被扣了。刚才赖皮狗带人剪了外面的主供电缆,备用发电机里也被灌了沙子。”
整个“深渊”Livehouse陷入死一般的漆黑。
只有那个用来降温的破工业风扇还在惯性下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江烈正单手给吧台焊钢架,闻言手里的焊枪也没停。
呲啦——
火花爆闪,照亮了他阴沉得能滴水的半张侧脸。
“没电就没电,号什么丧。”江烈把面罩往上一推,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透着股狠劲。
“我的祖宗!这是Livehouse!没声光电,难道让客人在黑窟窿里玩捉迷藏?”老奎急得直拍大腿,“现在外面都在传,今晚深渊开业就是你们俩的葬礼。要不……咱延期吧?”
“延个屁。”
一道不属于这里的强光突然刺破黑暗,直直打在几人脸上,晃得人眼花。
林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但在这种地方显得格格不入的米色西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哟,看来传言不虚啊。”林宇用手帕掩着口鼻,满脸嫌恶地扫过四周裸露的钢筋,“沈师兄,这就是你的大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搞烂尾楼行为艺术。”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沈清舟面前,热搜榜上那个鲜红的词条刺眼无比——#江家弃子开业即倒闭#。
“徐董让我带句话,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跪下来求个饶,这几把手电筒就算我们赞助的开业贺礼。”林宇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夹死苍蝇,“毕竟也没那个观众乐意在坟墓里喝酒,你说是不是?”
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作响,贪婪地记录着这里的狼藉与落魄,准备炮制明天的头条笑料。
沈清舟没看镜头,甚至没给林宇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昨晚混战时碎裂的挡风玻璃残片。
那是一块带着弧度的钢化玻璃,边缘锋利,折射着寒光。
“啪。”
沈清舟摁下打火机。
微弱的火苗在玻璃切面上跳动,光线被折射,在他清冷的瞳孔里拉出一道极其锐利的亮斑,冷得吓人。
“谁告诉你,光一定需要电?”
沈清舟把那块玻璃扔给江烈。
江烈左手稳稳接住,眉头一挑。
“把这里所有的废玻璃、空酒瓶、打磨过的钢板,全部找出来。”沈清舟转身,指着防空洞中央那个直通地面的通风井,“还有昨天拆下来的那对旧宝马车大灯透镜。”
林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沈清舟你疯了吧?想靠捡破烂发光?这是物理,不是你的设计童话。”
“这就叫物理。”沈清舟甚至懒得看他,“江烈,干活。”
接下来的两小时,防空洞里上演了一场让林宇看不懂的疯魔行为。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老奎虽然满腹狐疑,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带着人去废品堆里翻找一切能反光的东西。
沈清舟拿着记号笔,在通风井的内壁、舞台周围的钢架上,极其快速地标注出一个个坐标点。那些原本不起眼的玻璃碴子、酒瓶底,被按照某种诡异的角度,用工业胶水死死粘在墙壁上。
正午将至,太阳正悬在头顶。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那个由八个汽车透镜拼凑起来的主棱镜组,重达五十斤,必须要挂在防空洞穹顶正中央的钢架节点上。
那是整个光路系统的心脏,离地十米。
之前的升降机因为断电,此时就是一堆废铁。
“这高度,没安全绳,爬上去就是找死。”老奎仰着脖子,咽了口唾沫,“要不……找梯子接?”
“来不及了。”
江烈把那个沉重的主棱镜组用帆布带捆好,往背上一甩,然后在手掌心缠了两圈胶布,眼神凶悍。
“疯狗就是疯狗。”林宇站在安全区域冷笑,“断了只手还想玩杂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摔成肉泥。”
江烈理都没理,走到生锈的钢架下,左手扣住满是毛刺的边缘,右脚蹬住支撑点,猛地发力。
他就像一只只有半边身子能用的壁虎,挂在摇摇欲坠的锈铁上。
左臂肌肉隆起,青筋像爬虫一样蜿蜒暴起。背上那五十斤的铁疙瘩压得他脊柱弯曲,每一次向上攀爬,生锈的铁屑就簌簌往下掉,迷得人睁不开眼。
爬到一半,江烈突然脚下一滑。
那个位置的钢材老化断裂,整个人瞬间悬空!
“江烈!”沈清舟在下面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烈一声没吭,左手死死扣住一根横梁,指甲几乎崩裂,硬生生靠着单臂的力量,把身体重新荡了上去。
林宇原本举着相机想拍笑话,此刻却也不自觉地放下了手,喉结上下滚动,被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震住了。
终于,到了穹顶。
这里只有两根交错的角钢,空间狭窄得只能容下一只脚。
江烈要把背后的棱镜组解下来,卡进预定的卡槽里。这需要双手操作,还要在悬空状态下保持绝对的稳定,哪怕手抖一毫米,折射角度偏了,所有的努力全是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