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17)
“看见那根梁了吗?”沈清舟指着那个锈迹斑斑的支撑点,呼吸急促,“那是这一片的应力核心。”
江烈看懂了。
这是个只要抽走积木就会崩塌的游戏。
“操,你真是个疯子。”江烈骂了一句,嘴角却咧开一个嗜血的弧度。
他猛地停步,回身,蓄力。
那只在北山赛道上曾经废掉的右腿,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像是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狠狠一脚踹在那根工字钢的连接点上。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根支撑了二十年的钢梁早已不堪重负,被这一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跑!”
江烈一把捞起沈清舟,发足狂奔。
轰隆——!!!
身后传来巨响,烟尘瞬间吞没了通道。那块重达数吨的楼板轰然坠落,刚好将追上来的三个杀手连同路口一起封死。惨叫声被掩埋在混凝土的撞击声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危机没解。
“这边!”沈清舟灰头土脸,那件昂贵的大衣早就被钢筋挂烂了,他却根本顾不上,拉着江烈冲到看台下方的一个阴暗角落。
那里有个圆形的铸铁井盖,上面长满了青苔,锈得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
“地下排水系统,直通护城河支流。”沈清舟蹲下身,手指抠住井盖边缘。
十米外,另一队杀手绕过了塌方区,战术手电的光束正快速扫过来。
“找到了!在那边!”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在旁边的柱子上,火星四溅。
“起!”
江烈低吼一声,右手手背上那些刚刚愈合不久的神经和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剧痛像针扎一样顺着手臂往上窜,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个人,四只手,在这生死关头爆发出了野兽般的蛮力。
咔嚓。
锈死的井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掀开一条缝。
一股腐烂潮湿的恶臭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犹豫。江烈先把沈清舟按了下去,随后自己紧跟着滑入那黑洞洞的入口。
就在他头顶消失的瞬间,一排子弹扫过井口,打得井盖火星直冒。
当啷!
沉重的井盖在重力作用下重新合拢,将那些光线、枪声和杀意全部隔绝在了地面之上。
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这里是地下五米的排水管网。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淤泥和发酵气味,脚下是黏腻湿滑的苔藓。
江烈靠着冰冷的管壁,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第一反应不是检查伤口,而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金属匣子。
还在。
他松了口气,随即伸手在黑暗里摸索:“沈工?”
“在这。”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微弱的手机屏幕光亮起,照亮了沈清舟那张惨白的脸。他脸上沾着黑灰,额角也被碎石擦破了,血流下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惊心动魄。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种眼神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
沈清舟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抬头看着头顶井盖上方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江烈。”
他把手机屏幕的光调暗,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带着回响,冷得像是这里的地下水。
“在地面上,他们有枪,有人,有车。”
沈清舟指了指周围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但在这个只有钢筋混凝土的迷宫里,他们是瞎子。”
他反手握紧江烈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这里,我说了算。”
第79章 那是救命的药,不是吻
井盖合拢,世界被当场切断。
最后一丝月光连同枪火声被隔绝在头顶,重力拽着两人,直直坠入那片未知的死寂。
“噗通。”
两人砸进齐膝深的脏水里。腐烂枯叶混着工业废料,那股阴沟特有的腥味儿瞬间冲得人天灵盖发麻。
江烈落地时本能地把自己当成了肉垫,后背狠撞上滑腻的管壁,闷哼一声。他没那个美国时间检查骨头断没断,沾满泥浆的左手第一时间摸向胸口——那个装着江远山遗物的金属匣子还在,硬邦邦地硌着肋骨,像块定心石。
确认了这点,他才感觉到右手的存在。
不是能动,是疼在抽。刚才掀开那种死沉的铸铁井盖,刚接好的神经简直像被钝刀子来回锯,纱布早透了,热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混进脚下的黑水里。
“嘘。”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沈清舟半跪在旁边的脏水里,手机屏幕幽幽亮起,蓝光调到了最暗。这光照亮了四周——一处废弃的雨污分流管网,圆形混凝土管道像巨兽腐烂的肠道,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头顶传来沉闷脚步声,接着是撬棍暴力撞击井盖的脆响。
“闭气。”沈清舟贴着江烈耳朵,语速极快,“老式双层管网,回声结构。这会儿喘口气,两百米外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头顶井盖“咣当”一声被掀翻。
几道强光柱像利剑一样乱捅下来,把黑暗刺得千疮百孔。紧接着是索降绳摩擦声,几个黑影利落地滑下。
清道夫咬上来了。
江烈咬着牙,拽着沈清舟往阴影深处退。这里光秃秃的没掩体,只有贴墙一侧有条窄窄的检修道。
“A组封东,B组向西。见到活口直接销毁,别留尾巴。”
耳机里传来指令。绿色激光点在潮湿管壁上乱跳,飞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