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22)
“回家给你上药。”沈清舟说。
江烈愣了一下,感觉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一直凉透的心脏像是被人捂了一把,热乎劲儿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他没抽出来,反而不要脸地往里钻了钻,五指扣紧。
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救护车。身后是废墟,是警灯,是即将崩塌的旧时代。
坐在救护车后沿,护士给江烈处理脸上的擦伤。他嘶嘶地吸着凉气,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辆押送雇佣兵的特警装甲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江烈吐掉嘴里那根没滋没味的烟,偏头看着沈清舟,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那笑容里虽然透着疲惫,却又带着那股子谁也压不住的狂气。
“沈工,”他朝着那排警车抬了抬下巴,“看来这帮孙子下半辈子有着落了。国家管饭,包吃包住,还是单间。”
沈清舟看着他,伸手帮他擦掉眉骨上的一点泥点,眼神里那种平日里的冷硬化开,剩下一片柔软。
“嗯。”沈清舟轻声应道,“这回,咱们给江家立的这块碑,够大。”
第82章 这一局,我替父亲赢回来
市局刑侦支队,单向玻璃后。
电子大屏上,红蓝数据流疯狂跳动,最终汇聚成那个让整个京城商圈窒息的词——
证据链锁定。
十年前的离岸账户、昨夜京西赛道的黑匣子数据、通往金三角的洗钱链条。
严丝合缝,逻辑闭环。
这是江家的催命符。
沈清舟站在玻璃前,视线没看那些足以引发金融地震的天文数字,而是死死黏在身旁那只缠满纱布的手上。
“这就是你要的墓碑。”沈清舟伸手,掌心滚烫,覆在江烈的手背上。
江烈眼底熬着两团青黑,瞳孔却亮得吓人。他反手勾住沈清舟的指尖,死死扣紧。
那是他在深渊里唯一的绳索。
……
一墙之隔,审讯室。
江震穿着号服,腰板挺得笔直。几十年掌权养出的傲慢,让他看起来不像在坐牢,像在开董事会。
“我是纳税大户,律师团呢?”江震没正眼看对面的警察,习惯性想抬手看表,却只带起手铐的一声脆响。
哗啦。
他眉头死锁:“这种级别不够。叫局长来,我有心脏病,出了事你们担不起。”
还做着只手遮天的春秋大梦。
门被猛地推开。
进来的不是唯唯诺诺的律师,是满身烟味、一脸嘲弄的周正。
“啪!”
蓝色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震得江震眼皮子一跳。
“江董,梦该醒了。”
周正拉开椅子,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十分钟前,你的金牌律师团集体辞职。瑞士银行刚发来传真,江氏海外十四个主账户,全冻。”
江震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终于抽搐了一下:“不可能!我在汇丰还有……”
“还有个屁。”
周正身子前倾,压迫感拉满:“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个老铁,金三角的将军,半小时前在暗网挂了五百万美金。”
江震眼睛一亮:“他来捞我?”
周正笑了,笑得残忍:“他买你在看守所里突发恶疾。只有死人,才不会乱咬。”
空气瞬间抽干。
江震瞳孔剧烈收缩,那座坚不可摧的金钱大厦,在“被盟友灭口”的现实面前轰然崩塌。
他太清楚“将军”是什么货色了。出去是死,留在这儿……也得看命。
“现在,只有中国法律能保你不死。”周正敲了敲桌子,“有人要见你。”
门再次推开。
看到那个高大身影的瞬间,江震死灰的脸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阿烈!”
江震猛地扑向桌板,手铐撞得哐当作响,“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爷爷!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语速极快,像个输红眼的赌徒:“撤诉!只要你翻供,爷爷把江家都给你!股份、地皮、信托,全是你的!这基业不能毁啊!”
江烈没接话。
他走得很慢,拉开特制的审讯椅坐下,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喝茶。
没有暴怒,没有癫狂。此时的江烈,身上那种尖锐的戾气消失了,只剩下心惊肉跳。
他用完好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根生锈、沾满油污的钛合金连杆。
“当——”
连杆被放在不锈钢桌面上,一声清脆的撞击。
江震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那根连杆,像是看见了索命厉鬼。
那是他儿子江远山的遗物。
“江董,”江烈嗓音沙哑,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凉意,“都这份上了,还谈生意呢?”
“我是为了家族!”江震面部肌肉抽搐,咬牙切齿,“阿烈,你年轻,是非黑白那是强者定的!没有我撑着,江家早就散了!”
江烈笑了。
肩膀抖动,却没有声音。他按下早已准备好的录音笔。
滋滋的电流声后,江震那熟悉的声音,隔着十年的时光,像钉子一样钉进现实——
“远山,去死吧。只有你死在赛道上,那二十亿才能洗白。你的命是老子给的,现在还回来,天经地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江震那张老脸上。
江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你……你听到了……”
“听得真真的。”
江烈指尖摩挲着那根冰冷的连杆:“江远山没听你的。他明知刹车被你动了手脚,还是冲过了终点线。他宁愿带着荣耀死在海里,也不愿当你洗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