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23)
“现在轮到我了。”
江烈举起那只缠满纱布的右手,眼神如刀:“两年前,你找人挑断我手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
“废掉一个不听话的孙子,换江家一条听话的狗。”
“在你眼里,儿子、孙子,都不过是能变现的耗材。”
江烈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嘲讽:“可惜啊,你所谓的掌控力,其实就是个笑话。”
轰!
这句话像尖刀,精准捅进江震最在意的软肋——他的绝对权威。
“你闭嘴!!”
江震瞬间破防。他猛地扑向玻璃,那张脸因为恐惧扭曲成了厉鬼,唾沫星子乱喷:“我是为了江家!你个小畜生懂什么!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只是条被我养废的野狗!你的命是我的!!”
咚!咚!
他用头撞击着防弹玻璃,歇斯底里的咆哮,试图掩饰内心的崩塌。
预审员想起身,被玻璃外的沈清舟抬手拦住。
江烈纹丝不动。
他静静看着对面那个癫狂的老人,像在看一场拙劣的小丑表演。
两分钟后,江震骂累了,像滩烂泥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瞬间老了十岁。
江烈缓缓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抚平袖口褶皱,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骂完了?”
江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省省力气吧,留着去跟阎王爷解释。”
“江震,你的时代,在昨晚我冲出赛道的时候,就已经剧终了。”
江烈的声音字字千钧。
“从今天起,京城再没那个吃人的江家。以后这地界,没人再姓你那个肮脏的江——只有我的人,和被我踩碎的垃圾。”
说完,江烈没再看那堆烂肉一眼,转身走向大门。
“阿烈!回来!你不能走!我是你爷爷!救我……”
身后传来凄厉的哀嚎,伴随着手铐撞击铁栏杆的巨响。那是旧时代棺材板合上时,最后一声沉闷的回响。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
走廊尽头,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那一瞬间,压在胸口十年的阴霾,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走廊尽头,沈清舟靠墙站着。
手里两杯冰美式,杯壁挂着水珠。看到江烈出来,他没问,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周围忙碌的警员、电话声全都成了背景板。
所有人都在偷瞄这个年轻人——就在刚才,他亲手把亲爷爷送上断头台,终结了一个腐朽豪门。
满身伤痕,却干净得像个新生儿。
江烈快步走过去,用左手接过咖啡,仰头灌了一大口。
苦涩,冰凉,然后是回甘。
真爽。
“沈工,”江烈长舒一口气,朝着那片光亮处抬了抬下巴。
“走,回家。”
沈清舟嗯了一声,并肩前行,很自然地把手伸进江烈口袋,扣住了那只还带着药味的手。
身后审讯室里,哭嚎声渐弱,直至归于安静。
天亮了。
第83章 从此神明不在此岸
京城的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两人走出市局大门,没有长枪短炮的记者,没有刺眼的闪光灯,昨晚那场足以载入京城豪门秘辛史的风暴,随着押送江震的囚车远去。
路边,江烈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门“砰”地关上,那股子劫后余生的劲儿才反上来。江烈下意识想侧身把沈清舟护在里面——这几天挡枪挡成了肌肉记忆。
刚一动,右手手背忽然一热。
沈清舟没看他,动作却很强势,五指直接插进他的指缝,扣死。那只刚接好神经、裹得像粽子的手,被对方干燥的掌心严丝合缝地包着,稳稳压在西装裤腿上。
“师傅,西四环。”沈清舟嗓音有点哑,透着股还没散劲儿的疲惫。
车载广播正播着早间新闻,女播音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江氏集团多只股票停牌,相关负责人已被警方控制……”
江烈靠在椅背上,脑袋随着车身颠簸在玻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
他侧头盯着沈清舟冷峻的侧脸,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湿棉花,想骚两句,最后却只是默默收紧了手指,用力到指节生疼。
回到“野火”修车行,天大亮。
卷帘门上那片红油漆还在,干得像早已结痂的烂疮。
江烈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刺得人眼晕——6月4日。
他动作顿了一下。
这日子他熟,北山车库的密码。也是他妈的死期。
二十四年前今天,那个女人拼了半条命把他生下来,眼都没睁开就咽气了。
在江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一天从来不是用来庆祝新生的,而是专门用来提醒他:你是条命硬克亲的野狗。
“发什么愣?”沈清舟的声音从半升起的卷帘门后传来。
江烈回神,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把手机揣兜里。想屁呢,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该烧高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二楼全是机油味,混着陈年的灰尘气,江烈却觉得这味儿比五星级酒店的香薰好闻一百倍。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扔在那张硬板床上,睡死过去。
“去洗澡。”沈清舟把那件沾满硝烟味的高定风衣脱下来,随手往椅背上一挂,一边解袖扣一边往里走。
江烈单手扯了扯领口,嘟囔:“这就去,洗完你也赶紧睡,眼睛红得跟兔子成了精似的……”
话没说完,他看见沈清舟没进卧室,而是拐进了那个除了烧水平时只用来积灰的厨房。
江烈脚步一顿,倚着门框,表情像看见外星人登陆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