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28)
“手伸出来。”
江烈下意识往回缩:“全是汗,脏。”
沈清舟没理会他的躲闪,一把扣住那只伤痕累累的右手。他没像哄孩子那样轻柔抚摸,而是用修长有力的指腹,精准按压在江烈掌心僵硬的肌肉群上。
力道极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安抚。
江烈紧绷的神经瞬间垮塌,顺势将头抵在沈清舟侧腰,闷声道:“沈清舟,你现在是不是特嫌弃我这娇气劲儿?”
“是挺娇气的。”
沈清舟淡淡道,手指却沿着掌纹一路向上,停留在虎口那道狰狞的粉色手术疤上。
他低下头,在那道疤痕上落下了一个极重的吻。温热,虔诚,烫得江烈指尖一颤。
“但这只手以后是要握方向盘,是要拿冠军的。”沈清舟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娇气点,应该。我养得起。”
江烈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因伤痛积压的阴霾被这几个字彻底冲散。
他反手扣住沈清舟的手,眼角眉梢挑起一抹熟悉的狂气:“行,听沈工的。这手要是真废了,老子就赖你一辈子。”
……
复健结束,两人驱车前往北山。
秦泽新送来的那辆防弹改装越野车堪称装甲怪兽,江烈坐在驾驶位,右手虽然还不能进行激烈的赛道操作,但稳住方向盘已无大碍。
随着车流驶离喧嚣 CBD,窗外逐渐变成了苍茫连绵的山脊线。
沈清舟在副驾展开最新的施工图,指着远处的山势:“S2 到 S4 赛段的地基平整完了。那里有个 42 米的天然落差,我设计了一个大角度倾斜的死亡发卡弯。”
他推了推眼镜:“只要你能压住速度,那里就是最好的超车点,也是对手的坟墓。”
江烈顺着视线望去,脑海中仿佛已经听到引擎在高转速下的咆哮。那种将纸上十亿豪赌一点点变成现实的快感,让他眼底燃起久违的火光。
“这赛道要是建成了,以后谁还看什么 F1?”江烈单手扶着方向盘,笑得张扬,“在这个圈子里,咱们就是规矩。”
然而,“规矩”还没立起来,就被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强行打断。
进山必经的盘山公路入口,被堵死了。
十几辆运送重型设备的卡车排成红色长龙,司机们三三两两聚在路边抽烟,神色焦急又无奈。
“怎么回事?”沈清舟蹙眉,“这条路是批下来的赛道施工专线,除了工程车,社会车辆进不来。”
江烈缓缓踩下刹车。那种常年在灰暗地带摸爬滚打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空气里没有事故现场的焦糊味,反倒透着股故意找茬的火药气。
“下去看看。”
两人推门下车,穿过停滞的车流走向最前方。
路中央极其嚣张地横着几根粗壮枯木和乱石,彻底封死了去路。路障后搭着个简易迷彩棚,旁边竖着块烂木牌,红油漆写着八个大字:【私家山林,过路五千】。
棚子底下,七八个穿着脏兮兮旧迷彩服、皮肤黝黑的“村民”正围坐打牌。嘴里叼着廉价香烟,脚边扔着铁锹锄头,看着像那么回事。
一名卡车司机正急得满头大汗:“老乡,这路是国家修的,我们有红头文件……”
“少跟俺扯什么红头绿头!”
领头壮汉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司机推了个踉跄,“俺们世世代代住这儿,这山就是俺们的祖坟地!动土就是破风水,懂不懂?”
“哎你这人怎么动手啊!”
“推你怎么了?不交钱就卸货!车和货都得扣下祭祖!”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江烈站在人群后,没急着出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个领头壮汉。
满嘴土话,看似蛮横无理。但推搡司机那一下,下盘稳如磐石,核心力量极强。
更重要的是,那人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绝不是握锄头磨出来的,而是长期高强度握持枪械留下的“枪茧”。
视线再往下,卷起的裤腿里,露出一截磨损严重的黑色靴帮——制式战术靴。
“呵。”
江烈冷笑一声,眼底闪过嗜血的光,“祖坟地?这帮孙子,连祖宗都敢乱认。”
他大步上前。一米九的身高,配上高定西装下遮不住的悍匪气质,瞬间像一把尖刀插进人群,让嘈杂声戛然而止。
江烈用完好的左手“咚咚”敲了敲凉棚立柱。
“哥几个,这过路费收得挺专业啊。”
江烈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壮汉,语气轻蔑到了极点:“以前在哪个部队伙房烧饭的?演戏也不演全套,这迷彩服都洗掉色了,也不知道申请套新的?”
领头壮汉脸色骤变,一把摔下扑克牌。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原本懒散的七八个人瞬间弹起,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半包围战斗队形。
“你谁啊?找死是不是?”壮汉无视嘲讽,凶狠地指着江烈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老子不管你是哪来的老板,这地界我们说了算!今儿个拿不出两千万安抚费,一粒沙子也别想运进去!”
两千万。
这不仅仅是敲诈,这是冲着拖死工程进度来的。
江烈看着围上来的几人,右手微微握拳,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想动手。但对方这架势,明显是在等着他先动手,好把事情定性为“暴力冲突”。
就在壮汉伸手要去揪江烈领带的瞬间——
“嗡——!!!”
一阵低沉的蜂鸣声突然从头顶压下。
众人下意识抬头。
一架黑色的专业级测绘无人机正悬停在头顶,高清摄像头的红光闪烁,像一只冷漠的机械眼,死死盯着下方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