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30)
“规矩,是强者制定的。”
李总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铲斗阴影里,目光轻蔑地扫过江烈那只残手,最后停在他脸上。
“说到规矩,江先生这种野路子可能不太懂。”
李总掏出洁白手帕擦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听说你在东南亚有不少亲戚?这种高端保护区讲究血统。那些从金三角烂泥坑爬出来的杂种,还是别往干净地方凑。”
他笑着把手帕扔在地上:“一身腥味,洗不干净的。”
嗡——
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那是江烈背负二十年的原罪,是最深的逆鳞。
“你找死。”
三个字带着血腥气。江烈脖颈青筋暴起,猛跨一步,那股杀气根本藏不住。
保镖瞬间举盾。
就在失控边缘,一道清瘦身影横插进来,硬生生挡在了两人中间。
沈清舟背对江烈,反手精准扣住他颤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用刺痛把这头疯兽拽了回来。
“洗不洗得干净,法律说了算。”
沈清舟声音平稳得可怕。
他不看江烈,直接伸手从江烈衣兜抽出钢笔,一把夺过李总手里的地图,垫在满是油污的履带板上。
“你干什么!”保镖想动,被李总拦住。
沈清舟拔开笔帽,金尖在图纸上划出刺耳声响,在那片“核心保护区”里狠狠圈出那条隘口。
“《森林防火条例》第二十三条。”
沈清舟抬头,目光比手术刀还利:“这片林区归盛御,但这条路,在国土局备案里是唯一的国家级战备防火通道。”
啪。
笔帽合上,沈清舟将地图拍在李总胸口。
“李总,为了兔子封路这理由挺好。但为了私人花园切断战备线——”
沈清舟逼近一步,气场竟压得李总后退半步:“妨害公共安全,阻碍执行战备任务。这两个罪名,盛御法务部扛得住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给消防局,你这几辆推土机,连同没批下来的生态园,全得完蛋!”
李总脸上的笑彻底僵死。
他算准了资金、算准了土地法,甚至算准了江烈的脾气,唯独漏算了这一点。
在他眼里是地皮,在建筑师眼里,这是由法规和红线编织的系统。是系统,就有漏洞。
李总死盯着沈清舟,眼神阴沉:“好。很好。沈大设计师名不虚传。”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挥手让安保散开,脸上又挂起那副无赖相。
“路是国家的,当然不能封。”李总耸耸肩,指着纹丝不动的推土机,“不过真不巧,这几台机器刚才突然液压故障,抛锚了。”
他看着沈清舟,眼神挑衅:“车坏自家地里,不犯法吧?山里没信号,配件得从国外调……估计得修个十天半月。”
他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德行。
法理通了,物理上却被几吨重的铁疙瘩堵死。
这就是赤裸裸的耍流氓。
江烈站在沈清舟身后,看着那个无赖背影,紧握的拳头反而松开了。
他下巴搁在沈清舟肩上,声音低沉沙哑:“沈工,跟流氓讲道理,看来不管用啊。”
沈清舟看着那些“抛锚”的铁疙瘩,把笔插回江烈口袋,指尖在他心口轻拍两下。
“那就换个方式。”
沈清舟转身,拉着江烈往回走,背脊挺得像山里的松:“他们想玩困兽之斗,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那只兽。”
路虎车门重重关上。
掉头,下山。后视镜里,李总站在钢铁防线前,像个得胜的将军。
车厢里气压低沉。
“刚才为什么拦我?”江烈单手打方向,语气比刚才平静得多。
“不拦,你那一拳下去,项目就彻底黄了。”沈清舟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他就是要激怒你。那个李总不过是条狗,真正想看你发疯的人,在幕后。”
江烈沉默两秒,突然伸手,紧扣住沈清舟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句‘杂种’,挺刺耳吧?”他自嘲一笑,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是挺刺耳。”
沈清舟回握住他,掌心滚烫:“所以,咱们得把那个让他说话的人揪出来,把舌头拔了,这事才算完。”
江烈侧头看他一眼。
此刻,那个清冷矜贵的沈大设计师,眼底闪烁的光比他还疯。
“行。”
江烈一脚油门踩到底,路虎在盘山公路上拉出一道狂野弧线。
“物资进不去,那咱就想办法把这座山给劈开。沈工,准备好开战了吗?”
“随时奉陪。”
第88章 野狗没有亲戚
国金中心,七十六层。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冷气森森。
江烈把变形的空矿泉水瓶随手扔进垃圾桶,左手死死按着右手虎口。刚才盘山路那通狂飙,刚接好的神经像是被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疼得钻心。
“江、江总……”前台小姑娘脸色煞白,迎上来时舌头都在打结,“会客室有人等很久了,说是江震先生的……故人。”
“故人?”
江烈嗤笑一声,单手扯松领带,露出颈侧暴起的青筋,“江震那老东西都在号子里蹲着了,这京城哪还有不怕死的故人?”
推开磨砂玻璃门,一股陈腐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像刚开封的棺材板。
真皮沙发上,秃顶的张律师像屁股着火一样弹起来,满脸油汗:“江、江总回来了。”
江震曾經的御用“白手套”,专干资产转移的脏活。
“哟,张大状。”
江烈径直走过去,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两条长腿直接架上茶几,靴底就在张律师眼前晃悠,“不去探监尽孝,跑债主这儿讨打?想替你主子求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