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31)
“受人之托,受人之托……”张律师哆哆嗦嗦掏文件,“主要是关于江震先生遗留资产的重新分配。虽然江氏倒了,但海外还有信托基金和……直系亲属。”
“直系亲属?”沈清舟靠在门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比如我。”
一道滑腻阴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没有任何脚步声,四个体型彪悍的外籍保镖瞬间卡死房间四角。
一个穿深灰高定西装的青年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皮肤白得像常年不见光。那双吊稍眼湿冷、阴鸷,像极了江震,却比江震多了一股来自金三角的邪气。
江烈眯起眼。
剪彩那天隔空开枪的疯子。
“介绍一下。”张律师腰弯成九十度,“这位是江豫先生。江震先生在海外的……小儿子。”
小儿子。
三个字一出,江烈没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老东西挺能藏,在京城装了一辈子人,背地里在金三角那种烂泥坑里养了条毒蛇当后手。
江豫嫌弃地扫了一眼真皮沙发,掏出真丝手帕垫着才坐下半个屁股。
“别这么看着我,大侄子。”
他中文带着股怪异的卷舌音,像是含着东西,“我对那老头子没感情。咱们直接点,谈钱。”
张律师立刻双手奉上一份律师函,放在江烈靴子旁。
“江总,您的野火赛车场项目资金,主要来源于做空江氏。我方认定这是江震先生的非法转移资产。既然是赃款,就是遗产。”
江豫把玩着修剪圆润的指甲,目光盯着江烈的脸:“既然是遗产,那就得归我。”
“噗——”
江烈掏出火机点烟,一口浓烟直接喷在江豫脸上。
“凭你长得白?还是凭你脸皮厚?”
火星烫穿地毯,江烈笑得一脸匪气,“想要钱?去地府找江震要,他肯给,老子给你烧几亿天地银行的。”
江豫挥开烟雾,眼底闪过厌恶,随即甩出一张薄薄的纸,压在律师函上。
“我就知道大侄儿是流氓脾气。”
江豫笑得灿烂,露出一对尖锐的虎牙,“所以,我没打算跟你商量。”
那是一张《民事裁定书》,鲜红的法院公章触目惊心。
【关于“野火”赛车场项目涉案资金的诉前财产保全裁定】
“法院已经批准冻结野火名下所有资产。”江豫语气轻柔,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包括正在施工的北山赛道。即刻生效。”
江烈夹烟的手猛地一顿。
冻结。
这一手不是抢,是拖。北山工期紧得像上吊绳,停工一天就是几百万损失。拖个一年半载,赛道直接烂在山里。
这是一招绝户计。
“你玩阴的?”江烈声音沙哑,脖颈青筋突突直跳。
“这叫规矩。”江豫摊手,“侄子,只会挥拳头的野蛮时代,过去了。”
整个会客室压抑得让人窒息。张律师缩在墙角,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规矩?”
一声轻笑打破僵局。
沈清舟走了过来。他步子不急不缓,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钉在江豫左手的红宝石戒指上——那上面浮雕着一条盘踞的眼镜蛇。
金三角“将军”府的家徽。
“江小少爷,既然你要讲法律,那咱们就好好讲讲。”
沈清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速平稳,字字如刀:
“继承法规定,继承人在继承财产的同时,必须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
江豫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江震名下已查实债务包括:非法洗钱四百亿、操纵证券罚金六十亿、以及买凶杀人的民事赔偿。”
沈清舟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张律师,嘴角勾起极淡的嘲讽:“张大状,你算算。就算把整个北山填进去,够不够还这四百六十亿的零头?”
张律师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哪是财产,这是催命符!
沈清舟双手撑在桌沿,逼近江豫:“既然你承认这钱是江震的财产,那你作为唯一顺位继承人,是不是准备好去经侦大队,替你那个死鬼老爹把牢底坐穿?”
逻辑闭环,直接绝杀。
江豫那张阴柔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他没想到,在这个流氓遍地的圈子里,有人能在三句话内把他的法律陷阱拆得稀碎。
“你……”江豫脸色阴沉,手指下意识摩挲戒指。
“怎么?没词了?”
一直压抑怒火的江烈突然动了。
“砰——!!”
一声巨响震彻整层楼!
几百斤重的大理石茶几被江烈一脚踹翻!文件、水杯、烟灰缸炸了一地。
保镖刚要动,江烈已经一步跨过狼藉,单手揪住江豫的领口,直接把人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一米九的压迫感,带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江豫。
江烈那只受伤的右手在颤抖,不是无力,是极度愤怒下的生理反应。他死死盯着江豫惨白的脸,鼻尖几乎怼上鼻尖。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将军。”
江烈声音低沉,像砂纸打磨骨头,“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养蛊的寨子!”
江豫被迫仰头,呼吸困难,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野狗没有亲戚,只有仇人。”
江烈一字一顿,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带着你身上这股令人作呕的烂烟味,滚出老子的地盘!”
手一松。
江豫像块破抹布被甩回沙发,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狼狈至极。
“咳咳……好,很好。”
江豫剧烈咳嗽着,整理好领口,眼底阴毒几乎溢出,“江烈,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