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35)
沈清舟坐在轮胎上,火光映着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有一种破碎的美感。他脚边放着两瓶二锅头,手里展开一卷图纸。
“来了。”沈清舟头也没抬,“坐。”
江烈走过去,勉强扯了扯嘴角:“大晚上在这搞封建迷信?烧纸还得等头七吧。”
“我不信鬼神,我只信数据。”
沈清舟把一瓶开了盖的二锅头递给他,自己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呛得他眼尾泛红,但他眼神却亮得吓人。
“喝一口,暖暖身子。然后听我说。”
江烈猛灌一口,辛辣入喉,稍微驱散了那股子丧气。
沈清舟把图纸铺在膝盖上,借着火光,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
“盛御找环保局封咱们,理由是噪音超标和扬尘污染,特别是这块S2弯道,离水源地太近。”
沈清舟语气平静,完全没有被封杀的焦虑,反而像是在讲一堂建筑课。
“这两天我复盘了所有数据。江豫以为这是把死锁,但在工程学上,这就只是个参数问题。”
他从兜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利落的弧线。
“我们不需要停工整改。只要把防风林向后推移三十米,换成高密度的针叶林,再在这个弯道外侧加装一道六米高的吸音板。”
沈清舟看向江烈,火光在他镜片上跳跃:“这不仅能完美解决环保指标,甚至能利用山谷风的回流,在这个弯道形成一个天然的空气动力学下压力区。”
江烈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图纸,脑子里那些关于赛车的知识迅速翻涌。
如果是这样……那过弯速度至少能提高15%。
“你看。”沈清舟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弯心,“本来这里是个死局,现在它是全赛道最快的超车点。”
“这世上没有绝路,只有算错的参数。”他合上图纸,看着江烈,“赛道如此,人也一样。”
江烈捏着酒瓶的手紧了紧,喉咙发干:“沈工,你是想说我这手……”
“对,你的手。”
沈清舟放下图纸,突然伸手,在江烈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扣住了他那只放在膝盖上的右手。
江烈本能想缩。那只手现在还在微微抽搐,掌心全是冷汗和刚磨破的血痕,难看得要命。
但沈清舟没让他躲。
他不仅没嫌弃,反而把那只粗糙残破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被火烤得温热的脸侧。
“别躲。”沈清舟的声音很轻,“江烈,你看看它。”
“它现在是拿不住杯子,是会发抖。那是因为神经在重连,就像这片工地,打地基的时候总是最乱、最丑的。”
沈清舟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江烈掌心的茧子。
“它没废,它在蓄力。这只手是为了握方向盘生的,也是为了抱我生的。在它修好之前,我就是你的外骨骼。”
“江豫能封路,能锁钱,但他封不住风,也锁不住野火。”
火光映在两人眼底。
江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没有廉价的安慰,没有虚伪的同情。沈清舟用最理性的逻辑,把一堆烂摊子拆解成了可以解决的数学题。
那股窒息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窜上脊椎的滚烫。
“沈清舟。”江烈嗓音哑得厉害,“你他妈真是……”
真是个要命的疯子。比我还疯。
江烈扔掉酒瓶,单手扣住沈清舟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烈酒的辛辣,带着废墟里的尘土味,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凶狠。两人在无人知晓的封锁区,在摇曳的篝火旁,交换着彼此的体温和獠牙。
……
天边泛白的时候,风停了。
江烈把那件沾了泥点子的高定大衣裹在沈清舟身上,两人并肩坐在轮胎上,看着远处山峦轮廓一点点清晰。
虽然大门口的封条还在,虽然银行的催命符还贴在墙上。
但他眼里的光回来了,像狼看见了肉。
“赵经理那边,不用管他。”沈清舟拿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给江烈看,“我查过了,国内有一家叫天枢的第三方环境测评机构,虽然收费贵,但资质是国家级的,连环保局都得认他们的数据。”
“只要他们出具合格报告,就能走行政复议,接打那帮人的脸。”
江烈看着沈清舟眼下的乌青,心口发胀。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只不再剧烈颤抖的右手,慢慢地、坚定地握紧了沈清舟的手指。
“行。”
江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是野狗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前兆。
“沈工,天亮了。咱们去请这尊大佛,把这座山给劈开。”
第91章 拆解
天还没亮透,北山就被大雾封得严严实实。
集装箱板房里,沈清舟手里捏着那台快没电的笔电,屏幕那点惨白的荧光映在他脸上。
他拨通了秦泽的电话。
那头刚接通就是一阵鬼哭狼嚎:“沈哥!我爸要把我腿打断了!五千万啊,那是我的老婆本……”
“闭嘴。”
沈清舟声音有些哑,但透着股让人镇定的冷意,““别嚎丧。想不想把这五千万连本带利拿回来?外加让你二叔把脸伸过来给你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只剩下吸鼻涕的声音:“……想。”
“把你那些走灰路子的狐朋狗友都利用起来。”沈清舟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我要盛御资本近半年所有的跨境流水底单,哪怕是买个马桶刷的发票,我也要看到。”
秦泽愣了一下:“卧槽,沈哥你这是要扒人底裤啊?盛御背后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