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48)
那股子被压抑了十年的狼性,混着血腥味,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去他妈的神经痛。
去他妈的PTSD。
江烈不再试图用蛮力去死磕那个跳动的方向盘。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沈清舟之前的教导,猛地将右臂下压。
手腕卡死。
小臂肌肉绷紧,像一根刚性的连杆,直接卡进了方向盘的三点钟辐条位置。
物理锁定。
把自己变成车的一部分,人车合一。
震动依然剧烈,痛感依然钻心,但他把自己和车身焊死在了一起。
“收到,沈工。”
江烈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下一秒,他眼神一变,那股子颓丧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暴戾。
“想撞我是吧?”
他左手猛地往左打了一把方向,右手利用卡死的姿态提供支点,配合脚下的一脚地板油。
道奇“方舟”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向左侧那辆僚车硬刚过去!
“哐!!!”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刺耳的摩擦,而是实打实的金属碰撞,硬碰硬!
车头的合金“破冰铲”,那块从坦克装甲上切下来的特种钢,像一把匕首,狠狠切入了左侧僚车的后轮拱。
那里是车身结构最脆弱的“七寸”。
“滋——砰!”
左侧僚车的车门直接被撕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碎片横飞。对方显然没料到这只垂死的猎物还能反咬一口,车身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失控,差点冲出赛道。
全场沸腾。
那是被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
“操!撞得好!”秦泽在看台上把栏杆拍得震天响,“弄死这帮孙子!”
包围圈破开了一道口子。
但危机没解。
前方的弯道指示牌一闪而过——S2。
那个沈清舟在图纸上画了红圈的“死亡发卡弯”,到了。
毒蛇车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头车和右侧僚车迅速调整姿态,重新封死了路线。他们要把这辆已经伤痕累累的道奇,彻底终结在这个弯道里,做成标本。
“转速6000,保持住。”
沈清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不易察觉的狠绝。
“看见那个排水渠了吗?”
江烈眯起眼,透过布满裂纹的风挡,看到了弯道内侧那条深灰色的V型沟槽。
“看见了。”
“不用减速。”
沈清舟的指令疯狂而冷静,透着一股子疯批劲儿:
“冲进去。那是你的路。”
江烈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弯道,看着那两辆准备把他挤下悬崖的黑车,嘴角带着血腥的笑。
他把油门,直接焊死在了底板上。
这辆满身伤痕的钢铁野兽,带着一身的火花和硝烟,像一颗燃烧的陨石,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个必死的陷阱。
“坐稳了,沈工。”
“咱们去杀人。”
第99章 路?老子就是路!
S2弯道近在咫尺。
路?
不存在的。那是一道通往地狱的豁口。
柏油路面被毒日头烤得起胶,热浪把世界扭曲得光怪陆离。江烈没看后视镜,更没管仪表盘上疯狂蹦迪的红色警报,他的瞳孔里只剩下弯道内侧那条深灰色的排水渠。
那是沈清舟画下的红圈。
也是唯一的生门。
“坐稳。”
江烈低吼一声,嗓音瞬间被V8引擎的咆哮撕得粉碎。
刹车?他的字典里现在没这个词。
右脚油门直接焊死到底!道奇“方舟”像头杀红了眼的公牛,无视物理惯性,车头猛地向右一沉,右侧两个宽大的热熔胎带着尖锐的嘶鸣,生生切出了赛道。
没有缓冲,全是硬核。
“哐——!”
底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右侧车轮狠狠砸进了V型排水渠。
这不是过弯,这是坠落。巨大的落差让整辆车剧烈颠簸,加强过的悬挂系统发出濒临崩断的金属哀鸣。车内的重力感应系统彻底死机。
排水渠粗糙的混凝土壁,强行接管了导向权。
V型沟槽像老虎钳一样死死咬住了轮胎,把这辆重达两吨的钢铁野兽像四驱车模型一样卡进了轨道。原本要把车甩出悬崖的离心力,此刻反转成了恐怖的下压力,把车身死死按在沟底摩擦。
江烈被这股怪力摁在桶椅上,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呼吸成了奢望。
但更要命的还在后面。
震动。
那种要把脑浆子都摇匀的高频震动。
排水渠里全是碎石和硬化水泥块,没有减震,只有硬碰硬。这股震动顺着转向柱,毫无保留地轰在了江烈的手腕上。
那里埋着钢钉,连着几根刚接好不久、还在ICU边缘徘徊的神经。
“唔……”
江烈额角青筋暴起,冷汗还没冒出来就被震碎了。
就像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手腕里来回拉锯。痛感到达极致,紧接着就是大片的阒寂。
完了。
念头刚闪过,信号断联。
那几根脆弱的神经终究没扛住这种暴力摧残,直接罢工。
江烈的右手像一摊烂泥,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软绵绵地从疯狂跳动的方向盘上滑落,垂在身侧。
失去压制,方向盘瞬间回弹。
“滋啦——!”
车头在排水渠里开始剧烈摇摆,原本锁死的路线瞬间失控。左侧车身狠狠剐蹭在沟壁上,擦出一长串刺眼的火花,把挡风玻璃映得通红。
看台上,秦泽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双手抱头,惨叫卡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