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59)
轰的一声。
江烈脑子里那根名为“自尊”的弦还没绷紧,就被这把火给烧断了。
所有的自厌、恐慌、无力,都在这句话里化成了灰。这哪里是安慰,这分明是把他这只废了牙的野狗,重新拽回了欲望的深渊。
这人太懂怎么拿捏他了。
不是把你当废物养,而是告诉你——你的废,也是我的情趣。
“操……”
江烈低骂一声,被燎原的欲火烧得理智全无。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扣住沈清舟的后腰,把他狠狠往怀里一按,仰起头,在满室晨光中凶狠地吻了上去。
既然当不了那把刀,那就当他的鞘。
反正这辈子,这人是赖不掉了。
第106章 阳光下的拥抱,新的白昼
从国金中心顶层下来时,沈清舟特意让人把车里的暖气开到了最大。
那件刚扣好扣子的白衬衫外,他又给江烈裹了一件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护具硬邦邦地支棱着,把江烈的右臂架在一个稍微有点滑稽的角度,像个刚拆完石膏的招财猫。
江烈用左手费劲地拽了拽领口,热得有点冒汗:“沈工,差不多得了,我这不是坐月子。”
沈清舟没理会这句抗议,低头检查护具的固定带,指腹确认没有勒到伤口边缘,才不紧不慢地发动车子。
“那地方阴气重,寒气入骨最难养。”
一路无话。
黑色的沃尔沃像把利刃切开喧嚣的早高峰,最终停在了北郊那扇沉重得让人窒息的灰色铁门前。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高墙电网,和不知疲倦往骨头缝里钻的冷风。
会见室里的空气像是放馊了的隔夜饭,发霉的味道混着劣质烟草和84消毒水,呛得人嗓子发紧。江烈坐在特制的铁椅上,左手随意搭着桌面,右手那只笨重的支具,成了这灰暗空间里唯一的亮色。
沈清舟坐在他身侧,替他把大衣下摆理得整整齐齐。
几分钟后,对面的铁门“哐当”一声开了。
伴随着脚镣拖地的刺耳摩擦声,江豫被两名狱警押了进来。
那个曾经在赛道上把迈凯伦开出飞机起飞架势的金三角少爷,如今剃了个青皮光头,套着大一号的灰色马甲,瘦得像被吸干了精气神。深黑的眼窝里,那双眼睛死死钩在江烈身上,尤其是盯着他胸前那只废掉的右手。
江豫坐下,身体前倾,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拉风箱的嗤笑。
“赢了?”
江豫的声音像是生吞了一把沙砾,磨耳膜,“赢了又怎么样?看看你那只爪子,以后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吧?我进了笼子,你废了手,这一局,顶多算个平手。”
江烈没动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两下,节奏很慢,像是某种死亡倒计时。
“我没手,我有他。”
江烈下巴朝身边的沈清舟扬了扬,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菜价,“有人喂饭,有人穿衣,这叫软饭硬吃。你呢?在里面上厕所,有人给你递纸吗?”
这句话,精准踩爆了江豫的雷区。
江豫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原本维持的那点阴狠瞬间崩盘,露出了底下的狰狞獠牙。
“江烈,你别太得意!”
江豫猛地凑近防爆玻璃,呼吸在玻璃上喷出一团急促的白雾,“你以为把我关进来就剧终了?太天真了!我是将军的人!他在海外还有三个备用金库,养了一群只认钱不认人的雇佣兵!”
他越说越亢奋,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像个输红了眼还要把命押上的赌徒。
“那些钱,足够买你和沈清舟一百条命!只要我还在呼吸,你就得睡觉都睁着只眼!你敢赌吗?赌我是不是真的没后手了?”
会见室里陷入了沉寂。
狱警皱眉想要上前制止,被沈清舟抬手拦住了。
沈清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甚至比刚才还要冷淡几分。他看着玻璃后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滑稽戏的猴子。
“赌?”
江烈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他动了动身子,费劲地用左手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
动作很慢,有些笨拙,但他做得极有耐心,像是在给死刑犯准备最后的晚餐。
“你在里面的消息太闭塞了,简直像个原始人。”
江烈把报纸摊开,单手按在玻璃上,“啪”的一声轻响,“早报,热乎的,看看头版。”
江豫的视线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黑白的版面上,印着一张高清大图。那是东南亚某处丛林里的营地,此时已经是一片焦黑的废墟,满地狼藉,连个完整的屋顶都找不到。
加粗的黑体标题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他天灵盖上:
【国际刑警联合扫毒行动告捷,金三角“毒蛇”老巢被捣毁,头目“将军”被当场击毙。】
江豫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像是看到了鬼。
“就在昨天,”江烈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当你开着那辆迈凯伦在赛道上发疯的时候,国际刑警根据那辆道奇车黑匣子里的坐标,直接给你主子送了份快递。”
“不可能……”
江豫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这不可能……密钥在我手里!核心账户的密钥只有我知道!只要钱还在,人死绝了我也能东山再起!”
他开始疯狂地拍打着防爆玻璃,指甲在上面划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我有钱!我有几百亿!江烈你骗我!这报纸是你P的!是你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