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60)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他敢在这里狂吠的唯一底气。
“密钥?”
沈清舟终于开口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并没有贴在玻璃上,只是拿在手里,像是在宣读一份病危通知书。
“你说的是那根钛合金连杆里的芯片吧?”
沈清舟的声音清冷如刀,每一个字都精准切断了江豫的神经,“那东西是十年前的老古董技术。我在赛前花了一个通宵,破解了里面的底层逻辑,顺手配合警方锁定了所有海外关联账户。”
他把那张纸展示给江豫看。
那是一张全英文的国际资金冻结回执,上面盖着瑞士银行和国际金融监管局鲜红的印章,红得刺眼。
“在老巢被端的一分钟后,冻结指令生效。”
沈清舟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江豫,眼神里没有了温度,“你的将军死了,你的死士散了,你引以为傲的几百亿,现在就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江豫,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会来救你,也没有一分钱属于你。”
“你就是一个穷光蛋,彻头彻尾的弃子。”
轰——
江豫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呆滞地看着那张回执,几秒钟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不!!!”
他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用光头疯狂地撞击着防爆玻璃,咚咚作响,“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哥!哥!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把钱给我留一点……就一点!求求你!”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让他看起来像只从地狱里爬出来却又回不去的恶鬼。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曾经那个把人命当草芥、把尊严当玩物的江家少爷,此刻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江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十年前,江震也是这样,为了钱,为了权,要把他父亲逼死在赛道上。十年后,这个所谓的弟弟,又为了同样的东西,把自己变成了鬼。
江家这棵树,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烂得流脓。
江烈看着玻璃那边满脸血污的江豫,心中最后那点恨意,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散得干干净净。
跟这种人置气,掉价。
“走了。”
江烈转身,连一句多余的嘲讽都懒得给。
沈清舟收起那份文件,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嚎叫的江豫,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袋即将被处理的垃圾,随后转身跟上了江烈的脚步。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那凄厉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正好刺破了厚厚的云层,大片大片地泼洒下来。
那道光直直地打在台阶上,有些晃眼,却暖得让人鼻酸。
江烈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那种陈腐的霉味终于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尘土味和阳光暴晒后的味道。
那是自由的味道,也是活着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把左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到了那个熟悉的烟盒,刚想抽出来,手背就被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按住了。
沈清舟站在他身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敢抽试试”。
江烈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释然一笑。他把烟盒塞了回去,顺势把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往沈清舟面前凑了凑,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撒娇。
“沈工,起风了。”
江烈微微仰着头,那双曾经总是透着狠戾和防备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干净清澈的笑意,“帮我把领口扣好,咱们回家。”
沈清舟抬手,指尖微凉,细致地替他把风衣最上面那颗扣子系好,又把围巾掖进领口里,遮住了所有的风霜与过往。
“好,回家。”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的高墙内是无尽的长夜,而前方,是他们拿命挣来的白昼。
第107章 那老头子,跑得倒挺快
秦泽跟打了鸡血似的,在办公室里把计算器敲得火星直冒,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复投合同和股价反弹的K线图,那架势,恨不得把前几个月亏掉的底裤连本带利全捞回来。
江烈听得脑仁疼,趁着秦泽接电话喷人的功夫,直接溜号去了楼下收发室。
刚进门,保安老李就从快递堆里扒拉出一个件。
“江总,有个您的。”老李把东西递过来,纳闷地挠头,“怪事,也没个寄件人,就扔保安亭窗台上。我寻思是不是哪个狂热粉送的?”
是个牛皮纸包裹。
不大,拿手里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但这纸的手感很旧,边角磨得起毛,像是在谁箱底压了半辈子。
江烈左手掂了掂,里面那种闷闷的撞击感,让他刚松下来的神经又莫名崩紧了一下。
回到顶层,秦泽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骂江豫是个纯种傻缺。江烈没搭理,径直进了休息间。沈清舟正在看一沓厚得像砖头的法务文件,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什么东西?”沈清舟摘了眼镜,捏了捏鼻梁。
“不知道,老李给的鬼东西。”
江烈左手笨拙地去撕封条。那胶带粘得死紧,他单手操作跟帕金森似的。沈清舟没说话,走过来接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封口,刺啦一声,干脆利落。
没炸弹,也没恐吓信。
只有两样东西。
一个掉漆严重的红色F1赛车模型,一张薄得像蝉翼的机票存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