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67)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从容:
“今天我不教你们怎么快,我只教你们怎么活。”
全场鸦雀无声。
那个年轻人张了张嘴,被这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场压得半个字都憋不出来。这叫什么?这就叫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沈清舟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哐——”
起跑线后方,那块遮盖了许久的巨型红丝绒幕布,重重落下。
没有预想中那种追求极致轻量化、造型夸张的F1赛车。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辆通体银灰、线条冷硬如刀锋的重型跑车。车顶加装了扁平的警示灯排,车身没有花哨的赞助商贴纸,只有侧门上喷涂着一行极其嚣张的黑字:
【WILDFIRE 001 · SAFETY CAR】
“这是安全车。”
沈清舟接过话筒,声音清冷,像是在给这帮狂热的信徒上一堂冷静的物理课。
“在国际顶级赛事中,只有当赛道出现不可控风险、所有车手都面临生死危机时,它才会出动。”
他走到那辆银灰猛兽旁,手掌拍在引擎盖上,发出沉闷厚重的金属回响。
“它不需要最快,但它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当它上路,所有赛车必须降速、禁止超车、老老实实跟在屁股后面。”
沈清舟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江烈身上,唇角微扬:
“江烈不需要再证明他是最快的车手。从今天起,他是这条赛道的控制者,是唯一的安全车驾驶员。”
这一番话,直接把那个“能不能开车”的质疑,锤成了笑话。
大家拼死拼活是为了竞速,人家江烈已经是那个吹哨子让所有人停下的人了。
这不是退役,这是加冕。
江烈看着沈清舟,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根本藏不住。他大步走下台,那件黑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走到驾驶位旁,拉开车门。
但没进去。
江烈转过身,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当着几十家媒体、上百个京圈权贵的面,向沈清舟伸出了左手。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极其绅士、却又带着点流氓气的邀请动作。
“沈工。”
江烈的声音混着风声,钻进沈清舟的耳朵里,带着钩子。
“车验过了,路也铺好了。赏个脸,陪我跑这第一圈?”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磕死我了的信号在空气中疯狂传递。
懂行的都知道,安全车的副驾通常坐的是官方观察员或者医疗官,那是用来记录数据、处理事故的。
江烈这是把全京城最瞩目的首圈仪式,变成了他私人的官宣现场。
他在告诉所有人:他的副驾,不坐领导,不坐美女,只坐沈清舟。
沈清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阳光太好,好到让人有些眩晕。
他没有丝毫迟疑,大步上前,在那无数闪光灯构成的星海里,稳稳地握住了江烈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滚烫。
“荣幸之至。”
车门“砰”地一声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江烈用左手按下点火键。
“轰——”
V8双涡轮增压引擎发出的不是那种尖锐的撕裂声,而是一声深沉、浑厚的低吼,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睁开了眼。
没有弹射起步的焦躁。
银灰色的安全车缓缓驶出,顶灯闪烁着威严的黄光。
原本拥挤在赛道出口的那些千万级超跑,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这就是排面。
大屏幕切出了车内画面。
江烈单手握着方向盘。
以前他开车,姿态是紧绷的,像一张拉满的弓。但现在,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方向盘十二点的位置,动作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而那只受过伤、被外界传为“废了”的右手,此刻正自然地搭在档位旁。
沈清舟的手,轻轻覆盖在上面。
十指虽然没有紧扣,但那种无声的依恋和支撑,比任何言语都震耳欲聋。
车速并不慢,时速表很快攀升到一百八。
但在江烈的掌控下,这辆沉重的安全车稳得像是在轨道上滑行。
前方是S2弯道。
那个曾经差点要了江烈命的“鬼门关”,那个有着V型排水渠的死亡发卡弯。
看台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江烈看着那个弯道。
以前这里是深渊,是必须要拿命去填的坑。
现在?
他甚至没踩刹车,左手轻描淡写地打了一把方向。
车头切入路线,轮胎压着路肩,像手术刀划过皮肤一样,平滑、顺畅、毫无波澜地掠过了那个曾经的噩梦。
没有惊险的排水渠过弯,没有火花四溅的底盘剐蹭。
这就是教科书般的完美走线。
不是在搏命,而是在巡视。
像一头成年的狮子,迈着优雅的步子,在巡视自己打下的领地。
当那辆银灰色的车影再次出现在主看台前时,秦泽带头,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江神!”
紧接着,声浪炸开了。
没人再在乎他能不能把车开到三百码,没人再在乎他的右手能不能提重物。
在这片他亲手建立的钢铁丛林里,他就是规则。
车稳稳停在终点线。
礼炮齐鸣,漫天的彩带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江烈没有立刻熄火。
狭小的车厢里,空调冷气吹散了外面的燥热。他转过头,看着副驾上的沈清舟。
沈清舟摘了眼镜,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清冷眸子,此刻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