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68)
“沈工。”
江烈反手握住沈清舟覆盖在他右手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掌心,那是他这辈子最想抓住的实感。
“这副驾坐着,感觉怎么样?”
沈清舟侧过头,目光越过江烈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属于他们的商业帝国——那是从废墟里长出来的野火,是烧不尽的生机。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极其笃定的弧度,回握住江烈的手,声音很轻,却字字落地有声:
“视野不错。”
“以后,归我了。”
江烈低笑一声,凑过去,在全场几万人的注视下,在满世界的欢呼声中,极其克制又深情地,吻了吻沈清舟的眉心。
“嗯,归你。连人带车,这辈子都归你。”
阳光正好,路在脚下。
第111章 野火燎原,连命都给你
引擎的轰鸣像是某种尚未退潮的耳鸣,盘旋在国金中心地下车库的穹顶。
那辆银灰色的安全车终于熄火。排气管还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金属冷却时的喘息。车厢内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仪表盘的余光还没散尽,映着江烈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那只手在抖。
不是怂,是肌肉在高强度负荷后的生理性罢工。刚才在赛道上为了压住那群疯狂的超跑,他这只接驳过神经的右手几乎一直维持在极限锁死的状态。现在肾上腺素一退,那股酸麻的震颤就顺着指尖往上爬,根本压不住。
江烈皱眉,刚想从兜里摸根烟压一压,一只微凉的手直接截了胡。
“别动。”
沈清舟没让他碰烟,甚至没让他自己拔车钥匙。他倾身过来,手指灵活地解开江烈的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脆响,在这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悦耳。
“累了就歇着,我是你的副驾,也是你的代驾。”沈清舟拔下钥匙,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
江烈看着他,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他咧嘴一笑,带着点还没散尽的痞气:“行,听沈工的。这回换你把我弄回去。”
……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这一路把北山的狂热、媒体的闪光灯、还有那些虚与委蛇的恭维全都隔绝在了厚重的玻璃门外。
顶层,“野火建筑事务所”。
感应灯亮起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巨大的落地窗外,京城的夜色铺陈开来,车水马龙汇成流动的金河,繁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沈清舟没开大灯,熟练地走到角落的恒温柜前,取出一袋医用冰袋,裹了层薄毛巾。
“手拿来。”
江烈乖乖伸手。他整个人陷进那张原本用来谈几个亿生意的真皮沙发里,长腿随意伸展着。冰袋敷上红肿腕骨的那一刻,那股钻心的刺痛终于变成了麻木的凉意。
他侧过头,盯着正在专注给他调整冰袋位置的沈清舟。
沈清舟低着头,金丝眼镜的边框折射着窗外的微光。他的动作很轻,指腹避开了所有手术疤痕,像是在擦拭一件刚出土的、满身裂纹的稀世瓷器。
江烈忽然有点恍惚。
几个月前,他还蜷缩在城中村那个漏雨的修车行里,守着一堆废铜烂铁,听着隔壁骂街,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烂在泥里也无所谓。
可现在,他坐在这座城市的云端,手里攥着国家级的牌照,身边蹲着全京城最贵的建筑师。
这种反差太大,大到让他觉得脚底下踩着的不是地毯,是云。
“清舟。”江烈忽然开口,左手猛地反扣住沈清舟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要抓住这唯一的实感。
沈清舟动作一顿,没挣开,抬起眼,那双总是藏着冷意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温软:“我在。手疼?”
“不是手疼。”江烈盯着他,拇指在他腕骨上狠狠摩挲,“就是觉得……这一切太顺了。顺得老子心里发慌,怕一觉醒来,又回到了那个漏水的破沙发上。”
沈清舟没说话。他把冰袋固定好,直起身,反手握了握江烈的手,掌心的温度干燥而稳定。
“真的假不了。”
沈清舟留下一句,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
他没拿文件,而是蹲下身,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打开了那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
机械锁芯转动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江烈看着他的背影,还在想这人是不是又要拿什么几亿的合同来给他“压惊”。结果沈清舟只拿出了一个黑丝绒的小盒子。
盒子有点旧,边缘甚至磨损了。
沈清舟靠着办公桌,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那个盒子。落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江烈,过来。”
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简直就是一道不可违抗的指令。
江烈挑眉,起身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沈清舟手指一挑,盒盖弹开。
没有钻石的火彩,也没有黄金的俗气。
黑色的绒布上,静静躺着两枚素圈戒指。
银灰色,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表面没有抛光,保留了极其粗犷的工业拉丝纹理,甚至能看到几处细微的、像是某种机械加工留下的切削痕迹。
江烈瞳孔猛地一缩。
他对这种金属太熟悉了。这种特殊的哑光质感,这种比钢轻却比钢硬的手感——
“钛合金?”江烈嗓子发紧。
“眼力不错。”沈清舟取出其中大一号的那枚,捏在指尖。
他把戒指举到灯光下,内圈隐约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WF。
Wild Fire,野火。
“还记得那根连杆吗?”沈清舟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江震的罪证,你父亲的遗物,也是差点要了你命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