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78)
“先吃饭。”
江烈嗓子哑,透着熬夜后的沉。
“吃饱了,才有力气咬人。”
沈清舟看着碗里坑洼的鸡蛋,心口的冰裂了一条缝。
“你…”他嗓子紧,想问支票的事,“想通了?”
江烈抬头,那双熬红的眼睛里全是清明。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那是昨晚让财务连夜开好的支票草稿,上面填着一串零。
当着沈清舟的面,江烈两根手指捏着那张纸,慢慢地、一点点撕成碎片。
嘶啦~
脆响在餐厅里回荡。
碎纸片落在桌上,白花花的一片。
“想通了。”
江烈拍掉手里的碎屑,咧嘴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老子昨晚脑子进水。那种垃圾,给他们一分钱都是对人民币的侮辱。”
他眼神直勾勾的,要把话钉进沈清舟心里。
“舟儿,你说得对。尊严这玩意儿,买不来。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咱们就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沈清舟攥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红了一圈。
他低下头,大口塞进那个鸡蛋。
有点咸,有点糊。
但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蛋。
“谢谢。”
“谢个屁。”
江烈给他倒牛奶。
“以后这种事儿早点给我看。五百块…操,老子皮卡一个轮胎都不止这个数。”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秦泽顶着鸡窝头冲进来,死抱着公文包。
“江烈!钱凑到了!卡里五百万,剩下的我把跑车抵押了…赶紧的!趁那两个老东西没闹大,先把钱送过去!”
餐厅里一片死寂。
沈清舟喝着牛奶,江烈嚼着吐司,两人眼神关爱智障。
“老秦,这一大早的演苦情戏呢?”江烈擦了擦嘴。
秦泽懵了。
“不是你说要私了吗?资方电话都打爆了!”
“不私了。”
江烈起身,把那张银行卡塞回秦泽兜里,顺手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钱留着买钢筋水泥。那两个老东西,我一毛不拔。”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着股价跌停?”秦泽急得跳脚。
江烈转头看向沈清舟,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神发狠。
“找罗森。”
秦泽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法律圈有只出了名的恶犬,大名罗森。这人打官司不讲武德,只要钱给够,能把对方祖坟都刨出来。
“你认真的?那家伙收费按分钟算的。”
“费用上不封顶。”
江烈语气森然。
“告诉他,我要最好的团队,最狠的手段。我不光要让他们一分钱拿不到,还要送他们进去吃牢饭,把牢底坐穿。”
……
半小时后,国金中心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罗森带着他的金牌律师团就位。这位传说中的恶犬长得斯文,戴着金丝眼镜,只有那双眼睛里透着精光。
江烈没坐主位,搬了把椅子坐在沈清舟旁边。
他岔着腿坐着,那只伤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却在桌下死死扣住了沈清舟的指尖。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传过来,顺着指尖一直烧到心里。
“沈先生,这份五百元的收据确实是铁证。”
罗森推了推眼镜,语气专业而冷漠。
“但这只能证明遗弃和拐卖。这两个罪名追诉期是个大问题,对方完全可以用‘无力抚养’狡辩,很难定死罪。”
沈清舟脸色微白。
法律讲证据,不讲情理。这是他最担心的。
“那就换个思路。”
江烈突然插话。他不懂法,但他懂人性里的贪。
“这二十五年,他们真的就这么老实?沈清舟上大学那会儿,是不是拿过奖学金?是不是卖过专利?”
江烈转头看向沈清舟。
“我记得你说过,大二那年卖了个设计图赚了二十万,本来打算当生活费,结果卡里的钱莫名其妙没了。”
沈清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那件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泄露密码被盗刷,报警也没查出来,最后不了了之。
“查。”
江烈眼神利得吓人。
“那两个老东西既然能闻着味儿找过来,说明一直盯着你。我不信那二十万是被鬼偷了。如果是他们偷的,那就是盗窃,是诈骗。”
罗森眼睛亮了,露出一个有些渗人的笑。
“如果有这层经济犯罪的事实,再加上现在的敲诈勒索,数罪并罚…沈先生,只要能查到当年的取款记录,这案子我就能把他们钉死。”
“秦泽。”江烈偏头。
“在。”
“动用一切关系,查银行流水,查当年学校周边的监控存档。哪怕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证据给我找出来。”
“明白。”
秦泽也被这股狠劲带得激动,转身就去打电话。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舟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江烈侧脸线条冷硬,下巴冒着青色胡茬,看着糙,却让人心安。
他不仅懂了他的坚持,还比他想得更远,做得更绝。
江烈这人身上带伤,以前那股子锐气也许卷了边,但这会儿,他实打实地挡在前面,要替自己劈开那些烂摊子。
“看什么?”
江烈察觉视线,转头瞬间收了一身戾气,拇指在沈清舟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怕了?”
沈清舟摇摇头,反手扣紧了他的手。
“不怕。”
他轻声说,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既然要打,那就打得漂亮点。”
第117章 噩梦只有三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