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88)
“这种精细的卡路里计算、蛋白质与微量元素配比,属于高度复杂的脑力劳动。归我管。”
江烈脸都绿了。
“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兔子看了都摇头。”
“抗炎,利于神经修复。”
沈清舟不为所动,又扔进去一袋紫薯。
“没得商量。”
江烈看着那一堆健康大礼包,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碎了一地。
趁沈清舟拿酸奶的功夫,他眼疾手快从零食架上抄起一大包家庭装原切薯片,塞到那堆蔬菜最底下。
沈清舟回来时,瞥了一眼明显鼓起来的菜叶下面,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没拆穿。
“行了,结账。”
收银台前。
嘈杂的市井气把江烈包裹住了。
扫码枪滴滴作响,前面小孩在哭闹。
江烈拎着两个巨大购物袋,里面装着他最讨厌的甘蓝和沈清舟爱喝的气泡水。
沈清舟正拿着手机比价付款,专注得像在签几个亿的合同。
江烈嗓子眼突然有点堵。
这就是他拼命从泥潭里爬出来,想要够到的日子。
不用担心明天横死街头。不用算计谁要害谁。
就是为了这把葱姜蒜。为了这包藏在菜叶底下的薯片。
“走吧。”
沈清舟付完款,自然地接过江烈手里较轻的袋子。
两人并肩走出超市。
正午太阳毒辣,柏油路泛着白光。
他们的背影混在人潮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传奇,也不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就是京城两千万人里,最普通的一对爱人。
回到地库。
刚熄火,一个人影突然从柱子后面闪出来。
秦泽。
这货穿着花衬衫,表情精彩得很。既像便秘又像中了彩票。
“二位爷!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玩失踪呢?”
秦泽凑上来,视线在江烈手里的大葱上定格两秒。表情裂开了。
“江~江神,您这是改行卖菜了?”
“有屁快放。”
江烈没好气地虚踹一脚。
“耽误老子回家做饭。”
秦泽嘿嘿一笑,神神秘秘掏出一个黑色信封。
质感极好。沉甸甸的。封口盖着暗红火漆印。
最扎眼的是正面的钢印——一个繁复烫金的家徽。
江烈眉头一皱。
这玩意儿他没见过。但能闻到上面那股金钱和权力发酵百年的味道。
沈清舟接过信封,指尖摩挲了一下家徽。
“霍家。”
声音很轻。却让秦泽疯狂点头。
“对!就是那个隐世霍家!”
秦泽嗓门瞬间高了八度。
“刚才请柬送到前台,整个行政部都炸了。这是霍氏·云顶晚宴的入场券啊!据说全京城统共也没几张,往年能进去的,不是红顶商人就是百年世家族长。”
秦泽咽了口唾沫。
“烈哥,这回咱们野火是真的站稳了。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商业酒会,这是那帮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承认咱们有资格上桌吃饭了。”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野火车队彻底洗清泥腿子出身,拿到顶级名利场的通关文牒。
地库安静了几秒。
江烈看着那个烫金信封,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拿过信封,随手往裤兜里一塞,动作随意得像塞那张超市小票。
“知道了。”
秦泽傻眼。
“不是~烈哥,这就完了?不发表点获奖感言?”
江烈掂了掂购物袋,里面的鳕鱼快化冻了。
“感言就是,那帮老钱吃饭太讲究,吃不饱。”
他单手揽过沈清舟肩膀往电梯走,头也没回。
“比起跟他们装孙子,老子更想回去尝尝这几百块一斤的烂菜叶子到底什么味儿。”
沈清舟被他揽着,推了推眼镜,回头看了秦泽一眼。
那眼神里透着股子从容。还有不易察觉的野心。
“告诉霍家,野火准时到场。”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秦泽那张兴奋变形的脸,也隔绝了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
但在门缝彻底合死之前,江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舟儿,那薯片~我能吃两片么?”
“一片。”
“操。真抠。”
第122章 他的伤疤,才是最高级的防伪标
那包薯片终究没能熬过当晚。
隔天晌午,沈清舟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手里那张烫金请柬反射着阳光。
他指腹掠过霍氏那个繁复的家徽。茶几上放着捏扁的薯片袋和凉透的美式咖啡。
厨房里,江烈正洗着碗筷。叮咣乱响。
那动静大得不像是干活,倒像是在拆东西。
沈清舟捞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存备注,只有一串属于京城老号段的数字。那是金剪刀周师傅的私人线。
在这圈子里,沈家老爷子当年的寿衣都得求这位。沈清舟凭着设计圈的资本,加上曾帮老头修复过老宅,才攥着这张人情牌。
电话挂断。江烈甩着满手水珠走出来。瞧见满桌子的面料色卡,眉头紧紧皱着。
江烈随手扯了张纸巾胡乱擦手。
“舟儿,差不多得了。行了。咱这也就是去站个台,又不是去抢位子。随便找个地方租一套得了。我这身板……穿龙袍也不像太子。这西装总觉得勒得慌,跟披了张人皮似的。勒得老子……啧,真想爆粗。”
沈清舟眼皮都没抬,指尖在一种深炭灰的羊绒料子上停了停。
“站台?野火的老板,这辈子不穿二手的旧衣服。”
下午两点。周师傅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