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98)
沈清舟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起来。
“还行。”
“什么叫还行?为了那一哆嗦,我可是扔了一千两百亿。”江烈把玩着沈清舟闲着的那只手,指尖在那枚戒指上绕圈,“心疼不?”
前面是个红灯,车缓缓停下。
沈清舟转过头,借着路灯的光,认真地看着江烈。
“江烈。”
“嗯?”
“我不仅不心疼,我还觉得,这笔买卖赚翻了。”
沈清舟凑过去,在江烈唇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因为从今往后,你只是我的。”
绿灯亮起。
车轮碾过京城的夜色,向着远处那片属于他们的万家灯火驶去。
“回家。”沈清舟说。
“嗯,回家。”
第128章 嫁妆
回到国金中心顶层,已经是凌晨两点。
那一闹,京城豪门圈子炸了底,这会儿全被挡在落地窗外面。
江烈刚洗完澡,发梢滴着水。那一身烟草味混着还没散干净的躁动劲儿。他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沙发一扔,还没来得及去抱一抱吧台那边看文件的沈清舟,茶几上的手机就开始震。
死命震。
秦泽。
这会儿打电话,没好事。
江烈接通,顺手开了免提,捞起一罐冰啤酒。
“要是霍宇那孙子又整幺蛾子,我现在就去把他家祖坟刨了。”
“烈哥!要是霍宇那倒好了!哪怕是他带人砸场子我都能顶。”秦泽那边听着都要崩了,背景音噼里啪啦全是键盘声,还有人吵架,“咱们的野火杯……出大事了。”
江烈动作顿住,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喉结滚了滚。
“讲人话。”
“车来不了。”秦泽语速快得打结,“原定下周从鹿特丹港发出的那批GT3赛车,保时捷厂队……还有法拉利那几台神车,被船运公司甩柜了。”
“甩柜?”
江烈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凉了下去。
“咱们是新成立的主办方,资金虽然够,但在那些国际航运巨头眼里,信用评级和优先级最低。”秦泽咬牙切齿,“现在全球海运旺季,舱位爆满。刚马士基和达飞发来通知,说因为不可抗力~其实就是把咱们舱位腾给VIP大客户了,咱们的车,得等下一班。”
“下一班什么时候?”
沈清舟的声音插了进来,平平淡淡,像是在问明天有没有雨。
“半个月后。”秦泽都要哭了,“半个月后黄花菜都凉透了!邀请函发了,票卖了,赞助商logo都印了。到时候比赛开始,赛道上没车,咱们难道让那帮职业车手骑共享单车跑圈吗?野火这块牌子刚立起来,这一把搞砸了,那就是全行业的笑话!”
易拉罐在江烈手里嘎吱作响,捏扁了。
那种一拳打空的无力感又来了。
他能在老钱面前把几千亿股权书踩脚底下,能开着破皮卡把迈凯伦撞成废铁,但他没法在这个点,去大西洋上变出一艘船来。
这是商业规则。硬碰硬的资源壁垒。
“我找人。”
江烈把变形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去换衣服。
“我就不信了,有钱还买不到舱位。我去趟天津港,找那边的蛇头,哪怕走私……”
“站住。”
沈清舟合上笔电,摘下那副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
“这是正规国际A级赛事,所有赛车入境必须有ATA单证册。走私?你想让比赛还没开始就被海关贴封条吗?”
“那你说咋办?在那儿干等着?”
江烈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秦泽说得对,这脸咱们丢不起。”
沈清舟没接话。
他起身,走到玄关处。那里放着江烈换下来的西装,一枚坦克履带样式的黑铁袖扣掉在地毯上,孤零零的。
沈清舟弯腰捡起那枚袖扣,拇指在粗糙纹理上摩挲了两下。
那是霍家的东西,虽然是个仿制品,但背后的关系,可是真金白银。
“睡觉。”
沈清舟把袖扣攥在手心,转身往卧室走,路过江烈身边时,伸手在他紧绷的后颈上捏了一把。
“急也没用。明天我处理。”
“你?”
江烈愣了一下。
“沈工,你那是画图的手,跟那帮奸商扯皮这种破事……”
“我是你的合伙人。”
沈清舟回头,看了他一眼。
“脑力活归我,忘了家规了?”
……
次日清晨,京城下了一场小雨。
北山赛车场那边乱成了一锅粥,江烈一大早被秦泽叫去安抚那帮炸了毛的车队经理。
沈清舟没去。
他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那种属于顶级精英的清冷感,武装到了牙齿。
上午十点,城南一家极具私密性的茶室。
霍家的老管家刘叔坐在红木椅上,面前茶凉了。他神色憔悴,眼袋很大,手里紧紧抱着那个昨晚被江烈扔在地上的文件袋。
门推开。
沈清舟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雨水的湿气。
“沈先生!”
刘叔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来,把文件袋往前递。
“您来得正好。老爷子昨晚回去就病倒了,一直在念叨小烈……这股份,小烈是一时冲动,您是明白人,能不能劝劝他?”
沈清舟没接那个袋子。
他坐下,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甚至没看那个价值千亿的袋子一眼。
“刘叔。”
沈清舟开口,语气平淡。
“江烈说不要,那就是不要。他那个人,骨头硬,吃软不吃硬。霍家要是再拿着这种施舍态度的钱去砸他,只会让他更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