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99)
刘叔手一僵,老脸涨得通红。
“这怎么能是施舍?这是老爷子想补偿……”
“最好的补偿,不是给他一座金山把他埋了。”
沈清舟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清脆一声响。
“而是给他一条路。”
刘叔愣住了。
“路?”
沈清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打好的文件,推到了刘叔面前。
白纸黑字,抬头不是什么股权转让,而是~野火国际赛车场与霍氏远洋海运集团战略物流合作备忘录。
“霍家起家靠的是航运,手里握着亚洲最大的远洋船队和全球十七个核心港口的优先吞吐权。”
沈清舟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那双眼睛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与算计,又坦坦荡荡。
“野火现在缺的不是钱,是通往世界的管道。”
“这份合同,我要霍家给野火开通全球最高级别物流绿色通道。所有贴有WILDFIRE标志的集装箱,在霍氏的航运体系内,享受001号优先级。不管舱位多紧,你们必须给野火留出位置。”
刘叔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
“这……这算哪门子的补偿?”
刘叔声音都在抖。
“这只是一个物流服务啊,就算咱们霍家全球所有港口都给您免了排期和仓储费,那一年下来也就几个亿的开销……”
几个亿?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几个亿,但比起那百分之五的干股,也就是千分之几。
沈清舟笑了。
“霍家不是想给钱吗?江烈不收。那你们就把这份歉意,变现成最实际的商业资源。这笔账,我们是算得清的。”
刘叔沉默了。
这是真正的聪明人。
既全了江烈的面子,又里子赚翻了。
这份看似轻描淡写的合同,代表的可是全球赛车界的极速供应链。别的车队还在海关排队清关的时候,野火的车已经在赛道上跑圈了。
“好。”
刘叔咬咬牙,给霍老爷子拨了个电话。
那边病中的老人听到沈清舟的条件,沉默了许久。
“给他。”
霍青云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不仅是航运,霍家在欧洲的那几个私人停机坪,还有咱们在中东的包机服务,全给他加上。他不要霍家的钱,那就让霍家的路,给他铺到天上去。”
……
傍晚,雨停了。
赛车场的办公室里,江烈还在跟那帮老外打电话发飙,英语里混着几句国骂,桌上的烟灰缸都快满了。
秦泽蹲在角落里挠头,看样子是准备卖肾去搞空运了。
沈清舟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他把手里那份盖着霍氏海运集团红色公章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了江烈面前那堆乱七八糟的图纸上。
“签字。”
沈清舟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语气平常。
“啥玩意儿?”
江烈把烟按灭,不耐烦地扫了一眼。
这一扫,眼睛就没挪开。
秦泽也凑过来,脑袋伸得老长,看完之后直接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全球最高级别物流绿色通道?001号优先权?全免排期费?终身有效?”
秦泽激动得手都在抖。
“沈哥……不对,沈总!沈大爷!这玩意儿您是哪搞来的?这可是霍家的核心资源啊!有了这东西,以后咱们办比赛,那物流效率不得吊打那帮傻逼?”
江烈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鲜红的印章,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复杂地看向沈清舟。
“你去找霍家了?”
沈清舟倒了杯温水,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嗯。找了。”
“你……”
江烈一下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哐当一声。
“你求他们了?我昨晚不是说了吗,那钱我不要!我江烈就算饿死,也不吃这种嗟来之食!”
秦泽缩了缩脖子,想溜。
沈清舟没动,只是把那份文件往江烈那边推了推。
“你看清楚了。”
沈清舟走到他身边,伸手,把他那只想摔杯子的手按住了,指腹摩挲着他手上那枚钛合金戒指。
“这不是钱,这是合同。霍家欠你妈一条命,欠你二十四年的养育,这点运费,连利息都算不上。”
“可是……”
江烈心里还是别扭。
他不想跟那个害死他妈的家族再有任何牵扯。
沈清舟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凑到江烈耳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戏谑和调笑。
“而且,我不白拿。”
“我跟霍老头说了,既然你这个外孙不肯改姓,不想当霍家人,那这份合同,就当是霍家给外孙媳妇的聘礼。”
江烈一愣,那股子火气还没发出来,就被这话噎住了。
沈清舟继续低语,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
“或者是……给你准备的嫁妆。这可是我凭本事讨回来的,你敢不要?”
“嫁妆?”
江烈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耍流氓的男人,那股子郁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秦泽捂着眼睛,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沈清舟,你大爷的!”
江烈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他一把揽过沈清舟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动作豪爽又粗鲁,在那张清冷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行!既然是我的嫁妆,那我收了!”
江烈拿起笔,在那份足以改变野火赛车场命运的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