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20)
江烈垂下眼。
怀里的人脸侧被晨光照亮。常年不见光的皮肤也染上了淡淡的红。
江烈手腕翻转。那罐喝了一半的啤酒被随手放在粗糙的水泥台阶上。易拉罐底部磕出细微的声响。
江烈低下头。
他的左手穿过沈清舟后颈,掌心贴着皮肤。捧住那张微凉的脸。
没有任何犹豫。他偏过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长,带着麦芽苦味、山风的冷意和多年的释然。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历经波折后,两个人在绝境里活下来,借此确认彼此存在的触碰。
唇齿分开。
江烈用额头抵着沈清舟的额头。两人呼吸交错,有些急促。
江烈嗓音发哑,手指摩挲着沈清舟的眼尾。
“沈总……以前的烂账算清了。以后的路,好走。有坑老子也给你踩平了。”
阳光铺满北山。
沈清舟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金丝眼镜。
他嘴角往上牵了牵。指尖顺势向下,勾住江烈工装裤的口袋边缘,轻轻拽了一下。
沈清舟开口。
“走吧。去城中村街角……最破的那家早餐摊。吃豆浆油条。”
江烈愣了两秒。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操~娇气包转性了啊?”
他反手一握,十指相扣。把那只手紧紧攥进掌心。
两人转身。牵着手大步走下水泥看台的阶梯。离开这片造价百亿的钢铁建筑,走向山下普通的街头。
拉开车门。两人刚坐进车内,引擎还没点火。
中控台的车载蓝牙指示灯频频亮起。
接通。秦泽高亢的声音顺着车载音响直接冲了出来。声音大得震耳。
“沈哥!烈哥!飞马那帮人认怂了!”
秦泽在那头喘着粗气,语速极快。
“长期租用合同的电子版签过来了!盖着公章!他们为了保住名声……主动提出全资赞助!就下个月!在野火办一场交流赛!”
消息在车厢内传开。
欧洲那些向来高高在上的顶尖车队,最终还是要遵守规矩,老老实实踏入中国的赛道。
野火的引擎轰鸣声,即将在国际赛车的最高舞台上彻底传开,引起巨大的变动。
江烈偏头看向副驾。
沈清舟靠着椅背,手指在导航屏幕上点了几下。输入了城中村的坐标。
引擎轰鸣。防弹车碾过满地晨光,向山下开去。
第142章 这波是冲着砸场子来的
黑色SUV碾过坑洼的积水。宽大的越野轮胎卷起泥浆。
车停在幸福里巷口。
车身占了大半个路面。周围是生锈的彩钢瓦雨棚。半空中缠满黑色的电线。
卖早点的商贩推着三轮车绕行。不时回头看这辆越野车。
江烈推开沉重的车门。军靴落地。青石板上有滩泛着油彩的水坑。他直接跨过去。
绕到车头另一侧。拉开副驾的门。
沈清舟下车。深灰色西装剪裁贴身。皮鞋踩住地上的烟蒂。
早市很吵。叫卖声很大。空气里飘着劣质豆油的味道。
沈清舟神色未变。
江烈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带他走到一个红胶棚摊位前。
沈清舟抽出纸巾。塑料圆凳上有一层油污。他仔细擦拭干净。
理了理西装下摆。坐下。
他穿着讲究。和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摊主大爷拿着长竹筷。油锅里滋啦响。油条正在翻面。
抬头看见江烈。筷子停在半空。
“哎呦小烈!你好久没来了吧?穿这么正式……大爷刚差点没敢认!”
大爷端来两只牡丹花粗瓷碗。甜豆浆冒着白气。铝盘里放着四根刚出锅的油条。
“趁热垫垫肚子啊。”
江烈靠着椅背。长腿敞开。
沈清舟把油条撕成小段。慢慢泡进豆浆里。
晨光穿透红色塑料棚。落在沈清舟侧脸上。
江烈手指敲击桌面。带着点笑意。
“沈大设计师。你以前吃法餐还挑火候呢。这破路边摊……油烟味能受得了?”
沈清舟咽下油条。拿纸巾按了按唇角。
“跟你一起。吃什么都行。”
江烈动作一顿。耳根慢慢变红。
他偏过头。清了清嗓子。伸手去拿桌上的醋瓶。没接话。
粗瓷碗里有两个茶叶蛋。
江烈伸出左手。捏起一个。
他右臂戴着厚重的医疗护具。指节僵着。使不上劲。
他没开口求助。
左手拇指压着蛋壳。往粗糙的桌面边缘磕。
咔哒。
棕色硬壳裂出网纹。
单手剥蛋很费劲。完全没了平时的利索。他用拇指和食指夹着。一点点往下抠碎壳。
鸡蛋刚出锅。烫得指尖发红。
几块碎壳嵌进了蛋白。他抠了一下。带下一小块白嫩的鸡蛋。表面坑坑洼洼。
沈清舟端着豆浆。看着江烈那只手。
他没出声。也没帮忙。
就这么看着江烈跟一个鸡蛋较劲。
沈清舟垂下眼睫。面部线条柔和了些。
折腾了两分钟。江烈把剥好的蛋扔进沈清舟碗里。
“卖相有点烂啊……你凑合吃吧。”
那茶叶蛋剥得乱七八糟。坑坑洼洼的。
沈清舟拿起筷子。夹起那颗难看的蛋。咬了一口。
慢慢嚼完。
“入味了。刚好。比剥得完整的还好吃。”
江烈盯着他。两人看着对方。
巷口突然响起尖锐的刹车声。
秦泽捏着个牛皮纸袋。气喘吁吁地一路狂奔。直接冲进红胶棚。
他扯开旁边的空椅子。一屁股坐下。
“出大事了!沈哥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