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19)
之前私下里传言说江老板手废了的说法,在这一刻彻底没人再提。
急促的警笛声迅速逼近。
刑侦队长周正推开车门。带着特警迅速赶到,干脆利落地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
“拷上。带走。”
周正看了眼地上的人,挥了挥手。
手铐重新落下。违反规定、破坏监控、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遂,数罪并罚。阿德里安被特警推着塞进警车。
周正走到沈清舟面前。合上记录本。
“沈总放心。跨国案子咱们照样按规矩办。跑这儿来撒野,当我们没法治了?这次绝对严办,不留情面。”
消息迅速传开。飞马车队总部立刻切断了与这人的所有联系。阿德里安的职业生涯,在这个初冬彻底宣告结束。
警灯闪烁着远去。
江烈转过身,大步走到沈清舟面前。他把人上下打量了两遍。确认那身西装连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紧绷的下巴才慢慢放松下来。
“沈总,刚才那几句英文骂得挺溜啊。发音还挺标准。”
江烈偏过头,语气里又带上了往常那种随意的调侃。
沈清舟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清晰平静。
“等你这只左手能稳稳夹起煎蛋再说吧。”
话音落下。他没有任何迟疑,主动把手伸过去,放在了那宽大粗糙的掌心里。
十指紧握。
初冬的阳光穿透薄云。洒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历经连番跨国波折,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信任,已经到了极其稳固的地步。
这场由对方傲慢引发的闹剧,终于彻底收场。
第141章 烂账清零,坦途在前
红蓝交替的警灯频闪,顺着主干道远去。视野里最后一点光斑也没了。
沈清舟的手安稳地落在江烈宽大粗糙的掌心。没有抽回。两人的皮肤贴合,热度慢慢透了过去。
江烈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拉开防弹SUV的副驾车门。他宽阔的后背微弓,小臂横在车顶边缘挡着。沈清舟顺势坐进车厢。
砰的一声车门关合。
他大步绕过车头,长腿跨进驾驶室。安全带扣入卡槽。转动液压阻尼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V8引擎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黑色SUV没有朝市中心的国金中心顶层公寓开。
车头直接调转。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开向北山野火赛道的最高点看台。
车厢内极度安静。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沈清舟靠着真皮座椅。头偏向一侧。挡风玻璃外的常绿乔木不断向后退。
他肩背处一直紧绷的肌肉,终于在这段向上的盘山路中放松下来。
过去几天里,他随时防备着所有人,身上那种准备拼个死活的压迫感,此时彻底散尽了。他单手把领带扯开一截。露出分明的锁骨线条。
车身停稳。停在北山最高看台的背风处。
凌晨的夜风还在吹。山林里气温很低。
江烈推门下车,绕到后备箱。拎出两罐金属瓶装的冰镇啤酒。
他走到沈清舟身旁。大拇指关节抵住拉环,左手单手发力。咔哒一声。金属断开,白色的冷气顺着易拉罐口往外溢。
铝罐递了过去。
换作平时,沈清舟有重度洁癖,只喝依云纯净水。绝不会碰这种几块钱的罐装酒。
这次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手指接过沾着冷凝水的易拉罐。仰起头。喉结滚动,直接灌了一大口。嘴里全是麦芽的苦味。
江烈工装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
秦泽发来几张外网头条的实况截图。
屏幕的亮光在暗处很扎眼。标题全是加粗的黑体外文。
飞马车队高层连夜大换血。董事会引咎辞职。阿德里安被永久除名,面临高额跨国商业诉讼。
过去几十年,欧洲赛车圈维持的那些老规矩,全作废了。
海外技术论坛里涌现大量专业分析贴。讨论的核心全是野火赛道的数据指标。
这次对方低头不仅是迫于舆论压力,更是因为技术层面的落后。S2弯道的流体力学参数,他们造不出来。欧洲人维持了几十年的规则,在绝对的物理数据面前毫无用处。
那些老牌资本,在野火立下的硬规矩面前,最终还是没法死撑,彻底承认了失败。
沈清舟瞥了屏幕一眼。
他眼里没有胜利后的狂喜。积压二十五年的旧事彻底解决。如今只剩下一片平静。
手里的啤酒罐还在往外渗水。他身体微倾,隔着西装布料,把头靠在了江烈的肩膀上。
江烈背脊发僵。
他习惯了沈清舟的强硬手段。在谈判桌上,在公关战里,沈清舟向来不留情面。
此时这人毫无防备地靠过来,没有掩饰依赖。江烈呼吸顿了一下。
左臂抬起。他把人牢牢揽进怀里。
风吹过空旷的阶梯看台。
沈清舟视线垂下。山脚下的平原上,全长七公里的沥青赛道隐在凌晨的暗色中。看不清轮廓。
沈清舟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江烈,谢谢你啊。”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谢谢你陪我走完……这二十五年来,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那些背了多年的抄袭骂名,在欧洲法庭上孤立无援的处境。在停车场江烈毫不犹豫替他挡下实心铝棍的时候,那些压抑的情绪,全都没了。
不需要多余的证明。有人愿意拼命护着他的底线。这就够了。
远处的地平线开始泛红。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直直打下来,穿透云层。
光线落在S2负倾角发卡弯的沥青路面上。赛道表面多了一层金红交错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