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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3)

作者:老夫唤南风 阅读记录

“别废了……以后……还要修车的……”

轰——!

江烈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怀里的人烫得像个火炉,都要烧傻了,念念不忘的不是求饶,不是要钱,而是他这只破手?

逻辑崩塌了。

如果沈清舟是为了钱跑的,如果看不上他那个穷修车工,这时候演这一出苦情戏给谁看?

那一秒,被恨意蒙住的细节,像尖刀一样捅破了迷雾。

江烈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狼眼,此刻瞪得血红,死死锁住林婉。

“体温怎么回事?”

声音哑得像吞了炭,每一个字都含着血腥气。

林婉被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退了半步:“发……发烧而已,死不了人……”

“那手上的伤呢?”江烈目光下移,落在沈清舟满是细小血口的掌心,“这也是发烧烧出来的?!”

一声暴喝,震得林婉手里的香槟杯都在抖。

“这……这是他自己弄的!”林婉慌了神,嘴也没了把门的,“那个破修车铺反锁了,这疯子非要从二楼窗户翻出来……玻璃划的,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要跑……”

爬窗?

玻璃?

江烈脑子里嗡的一声,CPU干烧了。

那些他在修车行看到的画面瞬间串联——破碎的窗户,窗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楼下空荡荡的后巷。

他以为那是逃离贫民窟的急不可耐。

原来那是为了引开林婉。

沈清舟是用自己当诱饵,满身是血地从二楼跳下去,就为了不让林婉带人冲进修车行,不让他这个“没权没势”的修车工被针对。

而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他在羞辱他,逼他跪下,甚至想折断这双画图的手。

“哈……”

江烈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难听的笑,像是野兽濒死的嘶吼。

心脏疼炸了。

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的人,为了护他,拖着高烧的身体跳窗。

结果被他亲手拖进这个狼窝,当着全京城的面踩在脚底。

真他妈是个混蛋啊,江烈。

“你刚才说……”江烈缓缓直起身,单臂把沈清舟死死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一瓶红酒,“想把他卖给我?”

林婉察觉不对,转身想跑:“烈少,买卖不成仁义在……”

“去你妈的买卖!”

砰——!!!

昂贵的红酒在红木长桌上轰然炸裂,玻璃渣混着酒液飞溅。

江烈一脚踹翻了几百斤重的长桌,下一秒,像头彻底挣脱锁链的疯狗,一把扼住了林婉的脖子!

“呃——!”林婉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出血色。

“江烈!你疯了吗?!”

坐在主位的江老爷子拐杖杵得咚咚响,“这是宴会!你为了个男人要干什么?!”

周围保镖想冲,却被江烈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眼神。

“谁敢过来?”

江烈手指收紧,看着林婉翻白眼,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老子在泥潭里,连让他皱一下眉都舍不得。他手上哪怕被划个口子,老子都能心疼半天。”

“你们这群杂碎……”江烈猛地甩手,像扔垃圾一样把林婉砸向墙角,“敢让他流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怀里的人动了动。

沈清舟艰难睁眼,费力抬起沾着酒液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江烈痉挛的下颌线。

“江烈……别……脏了手。”

为了这些人渣,不值得。

“带我走……”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江烈的杀意,却点燃了另一把更为炽热的火。

“好。”江烈眼眶赤红,“我们走。”

他弯下腰,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瓷器,将沈清舟打横抱起。

在一片狼藉和惊恐的注视下,在这座象征着权力和虚伪的名利场中央。

江烈突然低下头。

当着江老爷子的面,狠狠吻上了沈清舟那两片冰凉、沾着血腥味的唇。

不是掠夺,不是惩罚。

这个吻重得像山,虔诚得像是在膜拜神明。

他在向所有人宣告——

这是他的命。

谁动,谁死。

“沈清舟。”江烈松开唇,额头抵着怀中人,“敢再跑一次,老子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沈清舟迷迷糊糊勾了勾嘴角:“嗯……不跑了。”

只要你在,这就是终点。

……

黑色幻影像道闪电撕开雨幕,咆哮着冲下盘山公路。

车厢后座挡板升起,江烈那股撑着的狠劲儿瞬间垮了一半。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沈清舟的惨状。

最要命的是那双手。

掌心血肉模糊,全是碎玻璃扎的;手腕上一圈紫得发黑的淤痕,那是刚才他发疯时候,硬生生用皮带勒出来的。

“操……”

江烈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只受伤的困兽。

他抬起手想碰碰沈清舟的脸,却在半空僵住。

自己手上全是刚才掐林婉时沾的粉底味,还有那个老女人恶心的香水味。

真脏。

江烈狠狠在自己昂贵的西裤上蹭了两下,直到掌心摩擦得发热,才敢用指背轻轻贴上沈清舟滚烫的额头。

“疼不疼啊……”

悔恨像毒蛇,一口咬在心脏上。

沈清舟为了护他跳楼,他却差点废了这双画图的手。

“唔……”怀里的人疼得一缩。

“我在。”江烈立刻收紧手臂,把脸埋进沈清舟湿冷的颈窝,贪婪地嗅着气息,“别怕,舟舟,我在。”

车子急停在半山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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