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2)
沈清舟浑身湿透钻进车厢,冷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开车。”
挡板升起,后座成了密闭孤岛。
沈清舟缩在角落,手腕上的皮扣被水泡过后开始收紧,磨得生疼。
“咔哒。”
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江烈动作一顿,侧头死死盯着沈清舟藏在袖口里的手。
“伸出来。”
沈清舟僵住没动。
“我让你把手伸出来!”
江烈突然暴起,一把拽过他的手腕,粗暴地撸起袖子。
黑色皮扣勒在冷白手腕上,红白黑三色对比刺眼得让人发疯。
江烈额角青筋暴跳。
他捧在手心怕碎了的人,竟然让人像拴狗一样拴着?
更让他崩溃的是——沈清舟竟然接受了。
“解开。”沈清舟垂眸,“钥匙在林婉那。”
“钥匙?”江烈怒极反笑,“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嘶啦——!
蛮力爆发。
皮带没断,沈清舟的手腕被狠狠拽得皮肉磨破,血渗了出来。
“疼……”
“疼?”
江烈欺身压过去,把人死死抵在真皮座椅上,双眼赤红像头野兽:“你跑的时候想过我会疼吗?你在林婉车上谈价格的时候,想过老子在楼道里流了多少血吗?!”
“沈清舟,我是个修车的,我不傻。为了不跟我一起死在烂泥坑里,你挺豁得出去啊。这手还要用来画图是吧?行,那我今天就看看,这双手还能干点什么。”
沈清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把酸涩硬生生憋回去。
解释?只会是对他男性尊严的二次践踏。
“随你怎么想。”
“好一个随我怎么想。”江烈松开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
半山公馆。
这里是江烈曾经的“窝”,京城最奢靡的金丝笼。
江烈一路把沈清舟拖进主卧,随手一甩。
砰!
沈清舟重重摔在长毛地毯上,皮质手铐震得手腕发麻。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兜头罩下。
江烈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表情晦暗不明。
“不是喜欢跪着吗?跪那儿。这地毯八十万一平,比修车行的水泥地软。你应该会喜欢。”
沈清舟咬着唇,撑着身子慢慢跪直。
屈辱感没顶而来,但他没有反抗。
江烈隔着烟雾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脏像被狠狠捏爆。
哪怕你骂我两句!
哪怕你反抗一下!
江烈猛地把烟头按进水晶烟灰缸:“过来。”
沈清舟膝行两步。
江烈抓起那双被束缚的手,摸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刀尖挑入皮带缝隙。
崩!
皮带断裂。
手腕上留下一圈青紫淤痕,像一副天然镣铐。
江烈指腹用力碾过那圈淤青,带着惩罚的意味:“记住这个疼。以后这双手,除了讨好我,什么都不许干。画图?做梦。”
“既然你想当金丝雀,我就折了你的翅膀,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座笼子里。”
“江烈……”沈清舟颤抖着哀求,“你可以恨我,但这双手……”
“闭嘴!”
江烈猛地起身,一把将人扔进King Size的大床。
天旋地转。没等沈清舟反应,江烈已经覆身压上,没有温柔,只有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凶狠。
“把这身白皮给我脱了,脏死了!”
扣子崩落一地,窗外雷声大作。
这一夜,江烈没有食言。
他真的让沈清舟明白,什么叫“跪个够”。
也让沈清舟明白,那个把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修车工,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16章 在地狱里吻你
宴会厅里全是虚伪的人味儿。
林婉根本没察觉到江烈眼底那层快要溢出的杀意,她见这位爷没掀桌子,还以为这单买卖能成。
“烈少,这孩子性子倔,但胜在干净。”林婉像推销一件滞销的过季货,笑得脸上的粉直掉,“您要是顺眼,今晚就领走。只要城南那个项目的审批……”
沈清舟站在原地,耳膜嗡嗡作响。
那种被当成货物称斤论两的滋味,像根生锈的钉子,一寸寸敲进骨头缝里。
他费力撩起眼皮,视线穿透重重人影,定格在那个被簇拥的男人身上。
黑西装,冷硬,嚣张。
这才是真正的江烈,是京圈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龙,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废人去“保护”。
之前的自我牺牲,现在看来滑稽得像个笑话。
但不后悔。
只要江烈没事。
心头那股气一散,连日的高烧瞬间反扑。
沈清舟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下滑。
“喂!装什么死!”林婉嫌恶地伸手去拽。
就在沈清舟即将砸向地面的瞬间——
唰!
一道黑影快得像闪电。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根本不过脑子。
江烈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动,身体已经冲了出去,单手稳稳捞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体。
全场死寂。
刚才还一脸戾气、恨不得把人撕碎的活阎王,现在的姿势却像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沈清舟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熟悉的沉香木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
他意识模糊,分不清梦境现实,却凭着本能,颤抖着抓住了江烈垂在身侧的那只左手。
刚才在修车行楼道里,为了护门,被管钳砸伤的那只。
指尖触碰到男人微凉的手背,沈清舟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像破碎的泡沫:
“手……上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