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1)
“成交。”
林婉拨通电话,笑意凉薄:“那个姓江的弃子别动了……对,让他自生自灭。”
咔哒。
车锁解开。
沈清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二楼。
再见了,江烈。
你得活着,哪怕恨我入骨,也得活着。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雨声,也隔绝了他那场短暂得像做梦一样的自由。
……
修车行楼道,血腥味浓得呛嗓子。
江烈靠着墙,左臂脱臼垂着,右手里的管钳已经砸变形了。
他浑身没一块好肉,唯独那双眼,亮得像要吃人。
“少爷,不用打了。”
福伯挂断电话,那张老脸上的杀意瞬间换成了一种古怪的悲悯:“人已经被林婉接走了。沈先生跟她做了交易,他说……不想在这破地方跟您一起烂死。”
轰——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管钳“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走了?
为了荣华富贵?
“您也知道,沈先生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看得上这满地的机油味。”福伯火上浇油,“少爷,您拿命护着的人,转头就爬上了别人的豪车。”
江烈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他想起那个吻,想起那句“把修车行改公厕”,想起那碗加了两个蛋的面。
原来都是演的。
只要那个圈子招招手,这人就能毫不犹豫地把他像垃圾一样扔掉。
“呵呵……”
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混着血沫子,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烈缓缓抬头,那双痞气的眼里,光灭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
他推开福伯递来的手帕,任由额角的血滴在地板上,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不用查了。”
江烈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走,每一步都踩在福伯的心跳上。
“既然他那么想当人上人……那我就去那个圈子的顶端等他。”
……
江家老宅,灯火通明。
浴室水汽氤氲,血水顺着江烈紧实的肌肉线条流进下水口。
镜子里,那个穿着工字背心、满手机油的修车工,死在了雨夜。
剃须刀刮掉青茬,露出冷硬如刀刻的下颌线。
几个佣人战战兢兢递上纯黑意式西装,剪裁考究的面料包裹住极具爆发力的躯体,野性被束缚在文明的外壳下,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江烈系好领带,视线落在左手手腕——那里有一圈清晰的结痂牙印。
是沈清舟昨晚咬的,留下的“章”。
江烈指腹摩挲着牙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随即伸出手:“佛珠。”
墨黑沉香珠一圈圈缠上,不多不少,正好死死盖住那个牙印。
这是封印,也是坟墓。
“备车。”江烈对着镜子里的陌生人,扯出一个没温度的笑,“今晚这场戏,主角该登场了。”
……
京城,锦瑟会所。
今晚是江家太子爷“回归”的盛宴,实则是向整个京圈宣告——那条疯狗回来了。
角落里,沈清舟安静站着。
紧身白西装领口开得很低,最恶心的是袖口里藏着特制皮质束缚扣,将手腕死死扣在一起,稍微挣扎就会勒进肉里。
“站直了。”林婉端着香槟警告,“今晚江少露面,你给我好好表现。要是能讨得他欢心,你那修车行的相好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沈清舟麻木地盯着地毯。
只要江烈活着,哪怕自己烂在这个泥潭里也无所谓。
突然,灯光骤暗,大门轰然洞开。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
一群黑衣保镖散开,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
纯黑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只复古打火机。
他走得慢,却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清舟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这个轮廓……
视线在空中相撞,血液瞬间冻结。
不是那个一身机油味的修车工,是传说中手段狠戾的京圈太子爷,江烈。
巨大的荒谬感袭来,沈清舟几乎站不稳。
他拼命想救的人,就是这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那他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一场笑话?
江烈的视线精准钉在沈清舟身上。
看着那身刺眼的白西装,看着他顺从地站在林婉身边。
好啊。
真好。
这就是你选的路。
江烈径直走来,人群自动分开像摩西分海。
林婉激动得手抖,一把将沈清舟推出去:“烈少!这是我不成器的继子沈清舟。听说您正缺个解闷的玩意儿……”
沈清舟踉跄一下,还没站稳,下巴就被一把捏住。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林姨有心了。”
江烈无视林婉,目光像刀子刮过沈清舟的脸,最后停在他被束缚的手腕上,轻笑一声,手指粗暴地摩挲着沈清舟苍白的嘴唇。
“这就是那件‘礼物’?”
“江烈……”沈清舟艰难吐字。
“闭嘴。”
江烈猛地凑近,姿态暧昧如情人,语气恶毒如诅咒:“谁准你叫这个名字的?沈大设计师,不想睡修车行的破床,就这么急着爬豪门的金窝?”
他松手,嫌弃地拿出手帕擦拭指尖,随手扔在沈清舟脸上。
“既然这么喜欢跪着讨饭吃,那就跟我走。今晚,我让你跪个够。”
……
酒店门口,暴雨未歇。
一排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雨幕中,没有本田思域,只有权势堆砌的冰冷。
江烈已经在后座,正拿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