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0)
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隔门穿透而来。
“少爷,老爷子怕您老寒腿犯了。”
江烈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一把重型管钳。
那条蜿蜒的纹身随着肌肉暴起,狰狞欲噬。
楼梯下,站着江家大管家,福伯。
手里拄着文明杖,身后跟着一群真正的死士。
“老不死的。”江烈点了根烟没抽,“还没咽气?急着来给我哭丧?”
福伯笑意不达眼底:“老爷昨晚下了三次病危通知。只要您回去,既往不咎。”
江烈嘲弄一笑:“回去继续当斗犬?还是等那个私生子再切一次刹车线?”
福伯叹了口气,视线越过江烈,精准落在储藏室门上。
“既如此,我们就带走这一位吧。江家继承人,不能有软肋,更不能有污点。”
“你动他一下试试?”
江烈扔掉烟,靴底狠狠碾灭火星。
管钳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那一瞬间,疯劲透骨。
“想动他,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福伯脸色一沉:“动手。”
楼道瞬间变成修罗场。
这帮人招招冲着要害,全是杀人技。
砰!
伸缩棍砸在背上,江烈闷哼一声,反手一管钳砸碎了对方肩膀。
咔嚓。
骨裂声令人牙酸。
“滚下去!”
他一脚踹飞一人,鲜血糊住了左眼,世界变成一片猩红。
但他像头守着幼崽的孤狼,死死守着最后三级台阶,一步不退。
储藏室里,沈清舟死死咬着手背。
不能躲在这儿,这是死局!
他环视四周,只有一扇封死的小窗正对后巷。
那里有空调外机可以借力。
只要逃出去引来围观,这帮人就不敢乱来。
这是唯一的生路。
哗啦——
沈清舟抄起瓷砖砸碎窗户,双手不顾玻璃渣刺破掌心,鲜血混着雨水流了满手。
他翻出窗外,身子悬空,脚尖颤抖着去探空调外机。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大灯猛地从下方亮起!
沈清舟被照得像个舞台上的小丑,浑身血液凝固。
一辆黑色迈巴赫伏在黑暗里,车窗降下,露出继母林婉那张保养得宜却刻薄的脸。
“哟,这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大少爷吗?”
林婉端着热茶,眼神戏谑,“放着豪门不待,跑来贫民窟当野鸭子?”
沈清舟死死抓着排水管,指节泛白。
前有狼,后有虎。
“林婉,你早就知道我在这。”
“当然。原本以为那个修车的能护住你,没想到江家先动手了。我特意来捡个漏。”
林婉挥挥手,两个壮汉下车,一脸横肉地走向沈清舟正下方。
“别挣扎了,与其被江家弄死,不如跟继母回家?你那个废掉的弟弟,很想念你这双手呢。”
沈清舟绝望地看了一眼二楼。
那是他和江烈的家,此刻成了无法回去的孤岛。
……
“咚!”
最后一名保镖被江烈撞下楼梯。
楼道里全是血,浓郁得化不开。
江烈靠着墙,左臂脱臼垂着,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但他还在笑。
“老东西,你养的狗,牙口不太行啊。”
福伯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个废材少爷骨头这么硬。
这时,手下匆匆附耳低语几句。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诡异的笑。
“少爷确实神勇。不过,您拼命护着的那位,好像并不领情。”他指了指楼上,“他跑了。”
江烈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崩断。
他不顾重伤,疯了一样冲向储藏室,一脚踹开门。
“沈清舟!”
没人。
只有灌进来的冷风雨水,破洞的窗户,和窗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江烈冲到窗边往下看。
后巷空空荡荡,只有两道新鲜的车轮印,像两道嘲讽的疤。
“沈清舟……”
江烈双膝一软,跪在碎玻璃上。
心脏像被活生生挖空,比断骨还疼一万倍。
他以为只要够狠就能护住那朵花,可这该死的世道,连个干净角落都不给留。
“少爷,人都不在了,您也该死心……”福伯慢条斯理地开口。
“闭嘴。”
声音低沉,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江烈缓缓起身。
他没管流血的伤口,死死盯着掌心刚才蹭到的、属于沈清舟的血。
再抬头时,那双痞气的眼里只剩一片死寂的猩红。
没有什么野性糙汉了。
两年前那个让京圈闻风丧胆的疯狗,回来了。
江烈一瘸一拐往下走,每一步都留下血印。
他走到福伯面前,没举管钳,只是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对方。
“告诉老头子。”
江烈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回去。”
他凑近福伯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字字带血。
“但如果沈清舟少了一根头发,我要整个江家,给他陪葬。”
第15章 殊途同归的囚徒
雨大得像要冲垮这烂透的人间。
迈巴赫车窗降下一条缝,飘出的沉香烟味带着令人作呕的傲慢。
沈清舟掌心被碎玻璃扎得稀烂,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能死死抠着车门。
二楼那点微弱的灯光,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念想。
“想好了?”林婉弹了弹烟灰,眼神像看一条落水狗,“我是来捡漏的,不是来当菩萨。不过你这双手还得给我画图,我也不想看血流成河。”
沈清舟往前逼近一步,眼神空洞得像死人:“撤人。让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