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35)
VIP包厢里空调开得足。
梁主任带着总局几个人站在落地玻璃前。往下看。没人说话。目光全聚在正下方的赛道上。
维修区另一头。飞马车队的地盘。重型运输车的尾板缓缓降下。RB-24顺着坡道滑出。
外媒镜头早就在警戒线外挤得密不透风。
快门频频闪动。那台F1级别的赛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怠速的声音低沉响亮。周围的人声完全听不见了。
解说席上,一名欧洲评论员端着咖啡杯。对着转播镜头笑出声。
“我们看到中方车队……东拼西凑搞出了一台赛车?用缺乏验证的国产零件?搞什么啊。我敢打赌,这堆破烂撑不过三个弯……绝对散架。”
这番嘲弄的话。顺着信号同步播放在野火备战室。
一屋子人围着战术板。
一墙之隔。飞马车队的发动机正在做高转速压力测试。尖锐的轰鸣声透过水泥墙传进来。非常刺耳。
秦泽拿着平板。滑到外网转播频道的切片视频。
视频里那个评论员还在说个不停。
“算什么对决啊……这顶多算一场免费的教学指导。示范赛而已。”
备战室里没人接茬。
几个年轻学员后背挺直。手搭在膝盖上。手背青筋凸显。
段宇坐在最角落。没抬头。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钥匙扣上那截红绳。下颌压得很低。眼神极冷。
门轴转动。轻微一声嘎吱。
江烈走进来。
他穿着全套赛道教练服。右臂裹在厚重的碳纤维护具里。左手拎着一顶头盔。步子迈得不急不缓。
人一露面。屋里的沉闷气氛变了。
他没去战术板前讲战术。也没说勉励的话。一双眼睛从头扫到尾。把这排年轻面孔挨个看了一遍。
最后。脚步停在段宇面前。
手腕一抬。头盔抛出。在空中划过。稳稳砸在段宇怀里。
江烈出声。
“穿装备。出去。”
字数精简。语气寻常。
段宇接住头盔。霍然起身。他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
余下几个学员一齐站起。脚步声错落有致。出了这扇门。
发车阵列区。
日头偏中。用清华实验室数据连夜造出来的野火战车。稳稳停在起跑线上。
底盘下那套新焊的国产悬挂部件。比对面的原装件粗壮了一大圈。
鱼鳞状的密集焊缝在阳光底下一道贴着一道。粗糙。结实。
隔着不到两米。RB-24缓缓驶进发车位。
全车碳纤维空气动力学套件反着光。前翼极宽。边缘锋利。
警戒线外,快门声密集响动。两台车挤进同一构图。
一边是几亿欧元堆出来的顶尖赛车。另一边是熬红了眼弄出来的改装车。
外网论坛的帖子瞬间刷屏。这种视觉落差让评论区开始提前庆祝。
段宇坐进逼仄的驾驶舱。
拉下防火面罩前。他偏过头。扫了旁边那台RB-24一眼。
就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死死盯着正前方的发车灯。
发车阵列最前方。停着一台银灰色防弹SUV安全车。
江烈坐在驾驶座。单手扶盘。左手掌心按在十二点钟位置。车窗降下三指宽。
眼角余光迅速扫描全局~第一弯道的缓冲区宽度,段宇后轮热熔胎的表面状态,RB-24前翼的俯仰角。
全盘记下。刻进脑子里。
大屏切断全景。转进安全车内部视角。
十万人齐刷刷盯着屏幕。这是防弹车内部第一次暴露在公众视野。
男人的右手搭在副驾边缘。厚实的护具贴着小臂。
那截早没了原色的暗红绳结。随着引擎怠速震动。一下一下地晃。
飞马维修区。汉斯看着大屏上的背影。原本傲慢的脸颊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耳麦里滑过一缕电流声。
沈清舟的声音切了进来。
控制中心大厅空调风力强劲。沈清舟靠在椅背上。衬衫扣子系到最顶端。三块主屏将跑道死角分别展示出来。
他没看直播信号。指尖压着通讯键。嗓音平稳。
“注意安全。晚上……回家吃饭。”
平整。利落。没有多余的情绪。就是寻常日子里随口的嘱咐。
防弹车里静了两秒。
江烈没动。
随后。他抬起那只戴着重装护具的右手。五指张开。摸向完好的左手。
指腹贴住左手无名指那枚钛合金素圈的边缘。轻轻按了按。
金属微凉。停顿一秒。手收回。
左手拇指利落地压下通讯键。
江烈回应。
“收到。”
两个字。落点极实。发音清晰。
这段未经处理的机位信号。连带收音直供全球转播端。
各地转播间的弹幕,在这三秒里出现了断层清屏。紧接着,各种磕死我了和纯爱战神应声倒地的留言大量滚动。屏幕完全被盖住。
那些前一秒还在嘲讽的言论。硬生生被这番互动顶了下去。
倒计时程序启动。
FIA官员举着清场牌。把闲杂人等全数赶出发车区。
广播频段滋啦一声。切入赛事专线。电子计时屏全部归零。
玻璃窗前。梁主任手扶栏杆。由沈清舟亲手设计的沥青赛道,在强光下铺开。今天,这里即将开始一场对抗。
段宇沉下肩膀。两次深呼吸。
右手压紧拨片。指节抵着那截红绳。
旁边的RB-24排气管骤然响动。窜出幽蓝火焰。极大的引擎声音震颤耳膜。展现出绝对的性能压制。
段宇面无表情。掌心已满是汗水。
第一盏红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