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42)
沈清舟坐在真皮椅里。
身姿笔挺。
他推开控制台麦克风,手指抚过袖口。高定西装的面料平整如初,不见半点褶痕。
秦泽的脸涨得通红,大喊着作势往前扑。
“卧槽!沈总!赢了!真他妈赢了!”
沈清舟淡淡瞥向他。
视线平缓,毫无波澜。
秦泽的动作瞬间顿住,扑出半截的胳膊僵硬地收了回去,干搓着手心。
“去善后。”
沈清舟说完便站起身。
单手插兜,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步伐平稳,顺手将耳麦挂回充电座。
秦泽盯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背影,咽了口唾沫。他转过头,对着满屋愣神的技术组成员扯起嘴角。
“那个……你们沈总这是……下楼验货去了啊。”
满屋寂静。
无人应答。
~
VIP通道口。
大批记者拥挤不堪。
江烈刚迈入一步,欧洲记者们便一拥而上。安保拉起的警戒带被强行挤开。闪光灯频繁亮起,光线刺眼。
带绒毛的收音话筒直接怼到了他的面前。
一名金发女记者抢在最前头。她用着发音生硬的中文高声质问,音调尖锐。
“江先生!你越权驾驶安全车!冲撞外籍车手!这难道不是野火输不起的……卑劣战术吗!”
江烈停住脚步。
女记者自觉抓住了把柄,言辞愈发激烈。
“还有知情人爆料!你不过是沈总推到台前的……废手傀儡!请问你对这~”
周围几个刚从看台下来的中国车迷变了脸色。
一名穿着野火应援服的光头男子撸起袖子。若不是被旁边三人拦腰抱住,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江烈却没有动怒。
他抬起左手~那只骨节分明、虎口处留有旧疤的手~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近在咫尺的话筒杆。
轻轻往旁边一推。
力道看似极小,话筒杆却硬生生偏移了四十五度。金发女记者紧握着另一端,脚下不稳,踉跄了半步。
“赢了,就是赢了。”
江烈垂下眼睑,嘴角带出些许嘲意。
“至于老子算个什么东西~”
话未说完。
通道前方的人群被强行隔开。
三名黑衣安保发力将VIP隔离带向外拓展了两米。记者群被迫退让,中间腾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沈清舟从走廊的阴影处现身。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先是擦拭洁净的手工皮鞋。
接着是笔挺的西装裤管。
最后,光线停留在他金丝眼镜后那张平静的脸庞上。
他的视线扫过记者群。
没有停留。
径直越过高举的录音笔,越过耀眼的闪光灯,越过安保的肩膀~
准确无误地停在江烈身上。
人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紧接着,所有镜头齐刷刷调转方向。密集的镜头全部对准了今天这场赛事的总决策人。
金发女记者反应迅速,录音笔猛地转换方向。
“沈总!江烈在赛道上的暴力行为!野火作为官方机构~”
沈清舟从她面前走过。
甚至未曾侧目,无视了她的存在。
步伐徐缓。皮鞋踩踏着地面的碎纸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镜头紧随其后。记者们试图阻拦,双腿却僵在原地。
那是一种全然不同的压迫感。
江烈的气场是外显的武力压制。而沈清舟路过时,周围人甚至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记者们呆立两侧,自发地让出道路。
沈清舟在江烈面前停下。
他垂下视线,看向江烈包裹在厚重碳纤维护具中的右臂。
护具边缘出现磨损,内衬的纤维裸露在外。那几圈高强度的急刹给这只受过伤的手臂带来了极大的负荷。
随后,他抬起眼。
江烈周身那股充满攻击性的气场,在与他对视的瞬间,消退得干干净净。
狂放不羁的状态收敛,整个人安静下来。
江烈将头盔朝旁边一抛。
马三立刻伸手接住。
他略微前倾身体,缩短了与沈清舟的距离。经历了一下午的通讯高频对话,他的嗓音低沉沙哑。
“沈总。这就亲自下楼验收了啊?”
江烈勾起嘴角,笑意散漫。
沈清舟没有理会这句话。
他的目光停留在江烈脸上,静静注视着。
周遭的闪光灯连续闪烁。高清画面实时传输到主看台的巨幕,全场观众紧盯大屏。
沈清舟抬起手。
没有触碰那件磨损的护具。
也没有整理不平整的衣领。
五根修长的手指,一把抓住了江烈黑色作战服的衣领。
手指收紧。
向下拉扯。
江烈的身高有明显优势。在巨大的力道拉扯下,他猛地低下头。
沈清舟微微偏过脸。
嘴唇贴了上去。
现场陷入了长达一秒的绝对寂静。
安保愣住。记者呆滞。举着手机的车迷停下动作。主看台上喧闹的十万人,同时失去了声音。
毫无间隙的接触。
绝非浅尝辄止。
金丝眼镜的镜腿被挤压至微斜。沈清舟指节用力,江烈领口的面料被攥成一团。
他双眼紧闭。
下颌线收紧。
侧颈的动脉脉搏清晰可见。
沉寂被瞬间打破。
密集的快门声接连不断。
尖叫声从VIP通道猛烈爆发。声浪扩散至看台,又由看台蔓延至外场。
主看台的巨型屏幕将这一幕无限放大。
西装革履的男人,单手拉扯着身着赛车服的车手。在北山赛道的终点处,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完成了一个长驱直入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