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58)
现场瞬间安静。
排队的人没有离开,但也无人出声。只有音响里的音乐还在持续播放,声音显得突兀。
光头吸了下牙齿。他带着身后的人朝休息区走来。鞋底敲击地面发出声响。
~
江烈站在栏杆前。没动。
光头在他面前停下。他的目光在江烈右臂的碳纤维护具上停留两秒,表情轻蔑。
“你就是管事的?”
江烈没理他。
光头伸出食指,用力戳向江烈的胸口。指甲刮在衣料上发出声响。
“老子问你话呢!听不见?”
秦泽在三米外急得来回走动。他对讲机里呼叫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调。
光头又戳了一下。力道更重。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今天给这个数。二十万。不给钱,你们这破摊子立马收了,懂不懂?”
江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被触碰的位置。
再次抬头。
他的目光变得极其冰冷。
那不仅是愤怒,更夹杂着强烈的攻击欲望。这是在城中村泥地、地下车赛和危险弯道边缘长期积累出的防卫反应。
左手猛地攥成拳。骨节发出脆响。小臂肌肉隆起。静脉血管根根凸显。
两周前,这只手接住过合金棒球棍,将一个成年人踹出数米远。
光头被他的气场震慑。身体本能地后退半步。
江烈抬起了拳头。
~就在即将挥出的一瞬。
他余光扫到了赛道护栏后。那个握着头盔的外卖员,面部肌肉紧绷,表情变得不安。
他还看到了那个货车司机。看到了那对抱孩子的夫妻。看到了所有排队等待的人群。
他们都在注视着他。
手腕上的红绳被收紧的肌肉绷住。细绳勒入表皮。
他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舟交代的话语。
麻烦事我来处理。
高层次的局面不靠体力解决。
那只抬起的拳头在半空停留片刻。
最终落回原处。
手指逐一松开。肩膀的肌肉恢复松弛。
光头愣了一下。随后他咧开嘴大笑,脸上的肉挤在一起。
“哟!手废了,胆子也没了啊?”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夸张地摊开双手。
“看吧?这就软了!”
身后那群人爆发出笑声。有人吹起口哨。
秦泽脸色发白。他从未见过江烈被人当面辱骂却毫无动作。
江烈面无表情。
他把左手插进裤兜。大拇指按住红绳的绳结,用力搓动。
他继续等待。
~
光头感觉自己占据了绝对优势。
他伸手试图去抓江烈的衣领。
手指还未接触到衣料。
一个清晰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出。音量不大,却字字分明。
罗森开口。
“寻衅滋事罪,参考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敲诈勒索罪,参考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数额巨大,起判三年。”
光头的手停在半空。
人群向两侧分开。走出来的人不是沈清舟。
而是一名穿着西装、戴金属框眼镜的男子,罗森。他身后跟着两名法务专员。工牌表面反射着日光。
罗森走到光头面前。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带有红色印章的文件。
伸手递出。
“市公安局半小时前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你看一眼?”
光头手部颤抖,没有接取。
“你算哪根葱啊?”
罗森并未回应。他微微仰头看向半空。
广场中央的巨型显示屏瞬间熄灭。两秒后重新亮起。
屏幕显示着无人机的俯拍画面。画质清晰且稳定。
视频记录了光头一行人进场的全部行为。踢倒指示牌,撞击路人,拔掉设备电源致使孩童哭闹,以及用手触碰江烈身体并索要钱款。
画面细节极为清晰。光头咀嚼口香糖时的面部动作完全显露。
收音装置完整记录了对话。
“今天给这个数!二十万!不给钱,你们这破摊子立马收了!”
这句录音通过现场的音响设备,在广场区域内反复播放。
广场上毫无声响。
光头的脸色迅速变化。最终失去血色,变得苍白。
他抬头望向空中。刺眼的阳光遮蔽了视野,未能发现飞行设备。
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警笛声从四周靠近。
四辆警务车辆驶来。轮胎压过减速带发出声响。车门开启,多名警员快速步入现场。
光头转身试图逃离。两名警员从两侧包抄,将他控制在地面。他的侧脸贴紧柏油路面。咀嚼物从口中掉落。
其余几名同伙的挣扎很快被制止。
罗森收起文件。他迈步走向江烈。
“沈总昨晚布置的。无人机拍摄,法务文件准备,以及提前报警备案。”
江烈看向对方。
“他怎么猜到有麻烦?”
罗森推了下眼镜边框。
“沈总的意思是,想办大型活动,必须做好应对方案。准备预案不费事。但动手打人会有法律责任。”
江烈保持沉默。
光头被押解上车。他经过江烈面前时,眼神中透着畏惧。脚上的人字拖掉落了一只。
警车驶离现场。
广场上安静了十几秒。
掌声突兀地响起。
声响最初从赛道边缘传出,随后迅速蔓延扩散。外卖员双手举起头盔过顶,大声呼喊表示赞叹。那个停止哭泣的男孩坐在父亲肩头,用力拍打着双手。
秦泽脱力般坐倒在折叠椅上。大口喘着气。
音响里重新播放起引擎轰鸣声。队伍恢复原本的队列。
江烈站在护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