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59)
他望向警车驶离的尽头。视线扫过恢复喧闹的人群,停留在那个重新奔向排队区的外卖员身上。
未曾动手。
麻烦解除了。
过程迅速且彻底。
他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界面输入文字。
规矩,我守住了。
点击发送。
气流卷起地面的宣传纸。纸张在半空翻转。
设备震动。
屏幕显示回复。
很好。
江烈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随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左手不自觉地触碰那条红色的细绳。
他迈步回到赛道边缘。拧开瓶装水,仰起头喝下一大口。低温液体顺着食道流下。体内的焦躁感随之消散。
下一批车辆驶入赛道。引擎启动。不是专业赛车,只是一辆普通的家用本田轿车。
转速拉升至四千转。排气管发出低沉的振动声。
音色粗糙。
但江烈此时听来,却觉得分外悦耳。
第166章 到家了
广场的音响还在放引擎混剪的声音。
江烈没留下。
秦泽追到停车场。平板举得老高。嘴里一直说个不停。
“烈哥!那什么……庆功宴定哪儿啊?云巅包厢我可留了啊!央视记者也想跟着来……”
车门砰地关上。
秦泽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江烈发动车子。单手打满方向盘。SUV稳稳驶出地库。
他没开音乐。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十一月底的晚风吹进来。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空气里混合着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味道。
左手拇指下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下沿那根红绳。
绳结表面的纤维散开了。颜色也变淡了。
他想起下午那条回复。
很好。
就俩字。没标点。没表情。
搁别人那就是敷衍。搁沈清舟身上。这他妈就是最高级别的表扬。
江烈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他又想起那个蹲在飞度旁边的外卖员。想起光头被死死按在地上时掉落的人字拖。想起自己攥到发白又最终松开的拳头。
换作以前的江烈。那一拳早干上去了。
今天。没有。
红绳勒着腕骨。有点紧。
他却觉得,还挺他妈舒服的。
~
国金中心地库。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了。
玄关的感应灯。没亮。
江烈换鞋的动作慢了一拍。手指搭在墙壁开关上。连按两次。
灯亮了。
客厅是暗的。厨房是暗的。
阳台纱帘没拉。窗外京城的灯光映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格一格的光斑。
他站在玄关。听了几秒。
没水声。没键盘声。更没有沈清舟翻文件时纸页摩擦的响动。
按理说,这会儿沈清舟应该在沙发上。戴着金丝眼镜。面前摊着一堆破合同。茶杯旁放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他会在江烈进门时看过来一眼,语气平淡地说。
“洗手吃饭。”
然后继续看他的文件。
今天。什么都没有。
江烈心里发紧。脚步瞬间加快。
主卧。门关着。他一把推开。里面空的。被子叠得很方正。枕头上一个褶子都没有。
书房。
门虚掩着。
他伸手。推开一条缝。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蓝白色冷光照亮了桌面一角。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星火计划二期风控模型。
数据拉到了第四十七行。最后一个单元格里的公式只打了一半。
光标还在那里闪动。
沈清舟靠在人体工学椅的椅背上。
脑袋歪向一侧。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快要掉下来。
身上就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解了两颗。
什么都没盖。
书房空调没开。
十一月底的夜。室温最高也就十五六度。
江烈低骂一声。
“操!”
他转身冲进卧室。一把扯过薄毯。回来时动作却放得极轻。脚尖点地。几乎无声。
他抖开毯子。
手刚搭上沈清舟肩膀的那一瞬间~
指尖传来了极高的温度。
他猛地抽回手。愣住了。
下一秒。他翻过手。用手背贴上沈清舟的额头。
烫!
不是运动完那种热。是非常明显的高温。皮肤表面十分干燥。
沈清舟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起了皮。干裂的纹路很明显。
眉头紧紧皱着。睡着了也不平稳。
嘴里还在出声。
音量极低。
“……B轮……对赌、第十七条……不行……不能让……”
江烈蹲下去。双手撑着扶手。凑近了听。
沈清舟的呼吸短促发热。嘴唇开合的频率越来越快。
“数据……驾驶画像的成本……十二块……没法降了、不能再低了……”
烧成这逼样了。梦里还全是生意。
江烈的喉结用力咽了一下。
他站起来。掏手机。
拇指点开拨号键盘。重重按下了1。
手指顿住。
沈清舟那要命的洁癖。
急救车来了。担架、听诊器、不认识的人的手……那些东西要是碰到他。沈清舟醒了肯定没法接受。
上次体检抽个血。护士刚碰到他手腕。他当场就黑着脸把消毒棉签夺过去。自己来回擦了三遍。
江烈死死盯着屏幕上的1。
拇指在2和0上空悬了半天。
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开始在客厅里烦躁地走动。
从玄关到阳台。再从阳台到厨房。步子很乱。
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弯曲。护具里的皮肤被汗水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