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6)
“那什么,其实外面的饭不卫生,全是地沟油。”
他咬着后槽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婆,要不……我给你煮碗面?”
第18章 虎落平阳
阳台的风像刀子,刮得江烈脑仁生疼。
手里那张象征京圈顶级权势的黑金副卡,现在就是片废塑料。
他不信邪,又从皮夹掏出两张备用卡。
“对不起,您的账户因异常已被冻结。”
“对不起……”
连试三次,全是莫得感情的机械音。
绝,真绝。
老爷子这招釜底抽薪,是要把他骨头渣子都敲碎了逼他低头。
手机震动,管家福伯的短信踩着点进来,字里行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假客气:
【少爷,离了江家,您打算让沈先生跟着您喝西北风?还是去修那堆破铜烂铁?】
江烈死死盯着屏幕,差点把钢化膜按裂。
“怎么去了那么久?”
卧室里传来沈清舟刚睡醒的沙哑声音。
江烈手一抖,迅速锁屏揣兜。
他两手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时,脸上又是那副混不吝的笑模样。
“这不挑食谱呢嘛。”江烈几步跨过去替人掖好被角,“外卖全是科技与狠活,今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他转身钻进厨房,步子迈得大,多少有点落荒而逃。
拉开那台双开门嵌入式冰箱,冷气扑面。
空得能跑马。除几瓶依云水,就剩半打过期啤酒。
江烈盯着那几瓶水,喉结滚了滚。
以前日子过得太飘,谁没事囤菜?
现在神仙落地脸着地,还得负责填饱肚子。
摸遍全身,只有刚从车行带出来的几十块零钱。
江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门。
沈清舟还伤着,刚画完图正是虚的时候,这时候要是让他饿肚子,那比杀了江烈还难受。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左手手腕上。
百达翡丽星空款,全球限量,去年老爷子送的,够在三环换套大平层。
江烈眼神暗了暗。
没犹豫,摘表,揣兜。
“老婆,家里没葱了!”江烈隔着门喊了一嗓子,声音绷得有点紧,“我下楼买把葱,顺便买包烟!”
抓起车钥匙冲出门,连电梯都没等,直接跑了下去。
……
半小时后,城西某二手奢侈品店。
“江少,这可是‘星空’啊,真出?”
地中海老板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眼里冒绿光,嘴上却疯狂压价:“没证书没盒子,很难办啊……”
“少废话,给现钱。”
江烈压低帽檐,黑色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野性难驯的眼,“一口价,能不能收?”
“能是能,但这价格……”
叮铃——
店门被推开,刺鼻的古龙水味儿先钻了进来。
“哟,瞧瞧这是谁?”
一道轻浮男声响起。江烈背脊一僵,没回头。
刘凯染着黄毛,搂着个网红脸,身后跟着几个穿花衬衫的富二代。
他眼尖,一眼瞅见柜台上的表,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哎呦喂!这不是江少的心头肉吗?听说昨晚为了个男人跟家里闹翻了,今儿就要靠卖表讨饭了?”
周围一片哄笑,眼神像看猴。
“江少,至于吗?”刘凯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钞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在江烈面前晃了晃,“咱们兄弟一场,要是没钱吃饭,这几百块拿去买个馒头。表要是卖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抬头?”
江烈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要是以前,这孙子现在已经在ICU预定床位了。
但现在不行。
打架进局子得交保释金,他没有。
沈清舟还在家饿着肚子等那碗面。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滋味真他妈酸爽。
江烈闭了闭眼,硬生生把那天灵盖冒出来的火气压下去。
他一把抓起店老板数好的几沓现金,看都没看刘凯一眼,肩膀狠狠撞开挡路的人。
“拿着你的臭钱滚远点。”
“装什么逼!没了江家你就是条丧家犬!”身后传来刘凯气急败坏的骂声。
江烈脚步没停,风刮在脸上生疼。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心里空落落的,但摸到兜里那厚厚一沓钱,又觉得莫名踏实。
这就是生活?
操。
……
手里有了钱,江烈腰杆子稍微硬了点。
推着购物车进进口超市,像个进货的土匪。
对物价完全没概念,他只知道沈清舟嘴刁,胃不好,得吃最好的。
“这牛肉多少钱?”
“M9和牛,一千八一斤。”
“切两斤。”江烈眼都不眨。
“朝一无菌蛋,五块钱一颗。”
“拿两盒。”
有机蔬菜、手工面条、进口调料……
结账时,收银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估计没见过穿着工装背心、一脸胡茬,买菜却像暴发户扫荡的大款。
回到公馆已是晚上八点。
厨房里一阵兵荒马乱,没过多久,江烈端着托盘进了卧室。
“来,江氏独家秘制红烧牛肉面,仅此一家。”
江烈献宝似的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卖相……确实很“狂野”。
面条坨了,极品和牛切得像砖头,旁边还卧着两个边缘焦黑的荷包蛋。
但热气腾腾的,很香。
沈清舟确实饿了,也没嫌弃,拿起筷子挑了一口。
江烈紧张得像等待判决的小学生:“怎么样?咸不咸?”
“还行。”沈清舟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