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7)
其实有点淡,但他没说。
牛肉入口即化,奶香十足,绝不是菜市场几十块钱一斤的货色。
沈清舟嚼着肉,视线不经意落在江烈放在膝盖的手上。
那截手腕露了出来,皮肤上有一圈明显的浅色印记——那是常年戴表留下的晒痕。
而那块江烈从不离身的百达翡丽,不见了。
沈清舟动作微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吃?”江烈敏锐得像只竖起耳朵的狗。
“没。”沈清舟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牛肉不错,以后别买这么贵的,浪费。”
“嗨,这算什么贵。”江烈把手往身后藏了藏,笑得没心没肺,“只要你爱吃,天天吃都行。老子有的是钱。”
沈清舟没拆穿这拙劣的谎言。
他默默把那碗面连汤带肉吃得干干净净,连那个焦黑的荷包蛋都没剩下。
收拾完碗筷,江烈刚坐下,手机突然“叮”了一声。
秦医生助手的账单:
【江少,秦医生出诊费加进口药、蛋白针,共八千六。麻烦结一下。】
江烈动作一僵。
刚才卖表那一万块,买菜花了两千多,这要是再付了医药费……
瞬间回到解放前。
他咬着后槽牙,回了个“转过去了”,忍痛转账。
看着余额里剩下的几百块钱,江烈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穷酸过。
夜深人静。
沈清舟似乎睡熟了。
江烈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掏出一包超市随便买的二十块利群。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稍微缓解了一点焦虑。
没钱,这他妈是个大问题。
车行供应链要重连,沈清舟的药不能断,还有公馆的水电……靠卖表只能撑一时,总不能明天把裤衩都卖了吧?
看着远处繁华的京城夜景,霓虹灯闪烁,照不亮他兜里的几百块。
他拿出那个老式诺基亚,翻出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备注:毒蛇。
地下赛车圈最有名的掮客。
只要敢玩命,就没有他给不起的价。
江烈的手指悬停许久。
一旦回去,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以前他烂命一条无所谓,可现在……
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透出的暖黄灯光。
那是他的家,里面睡着他这辈子唯一想护着的人。
哪怕为了这口热乎饭,这命也得豁出去。
江烈深吸一口气,狠狠掐灭烟头,拨通电话。
“喂,蛇哥。是我,江烈。”
“帮我安排几场局,越快越好,要彩头最大的那种。”
……
卧室窗帘后的阴影里,本该睡着的沈清舟静静站着。
阳台上那个背影宽阔却萧索,指尖火光明明灭灭。
江烈那通电话,每一个字都清晰钻进他耳朵里。
沈清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
这双手虽然暂时废了,但他脑子还在。
他慢慢走到床边,从旧西装内袋摸出一张磨损严重的银行卡。
这是当年拿第一个设计大奖存下的私房钱,没走沈家账面,无人知晓。
虽然不多,但比起让这只傻狗去玩命,这点钱算什么。
“江烈。”
沈清舟在黑暗中无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卡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想当英雄一个人扛?
没门。
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撇下谁。
你敢为我卖表,我就敢为你把这京城的天给翻过来。
第19章 软饭硬吃
天刚蒙蒙亮,半山公馆的主卧门被推开一条缝。
江烈提着工装靴,光脚踩在地板上,动作轻得像只从笼子里溜出来的大猫。
手里攥着那台掉漆的诺基亚,他在玄关迅速套上鞋,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眼神发虚。
床头柜上贴着张便签,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车行有急活,我去瞅瞅。”
神特么急活。
修车行现在除了耗子什么都没有。
真正的急活在城西地下黑市——
没钱这日子没法过,沈清舟的手要养,车行的设备要换,哪怕是拿命去填,他也得把启动资金给搞到手。
……
城西,地下黑市。
空气里满是橡胶烧焦和劣质烟草的恶臭。
“五十万验资,少一个子儿免谈。”
中介“黑皮”踩着保险箱,一口烟圈喷在江烈脸上,眼神像在看一条丧家犬,“江少,世道变了。以前你刷脸,现在?脸能当卡刷吗?”
江烈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周围十几个拎着钢管的混混哄笑出声。
江烈确实穷,为了给沈清舟养手、修车行设备,那块百达翡丽早卖了。
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跑赢这场我给你三百万。”江烈往前逼了一步,一米八八的身高压迫感拉满,“连本带利。”
“空手套白狼?”黑皮嗤笑一声,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响,“万一车毁人亡,老子找阎王爷要钱?没钱就滚,别逼兄弟们给你松松骨头!”
江烈扭了扭脖子,眼神骤冷。
正准备动手硬闯,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绿皮出租车极其违和地杀进豪车堆里。
车门推开,沈清舟走了下来。
他身上套着江烈那件洗发白的黑色冲锋衣,袖口卷了几道,露出伶仃惨白的手腕。
明明是地摊货,硬是被他穿出了一身生人勿近的高定感。
江烈刚蓄满的戾气瞬间泄了,冷汗直冒:“舟……舟舟?”
沈清舟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黑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