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61)
煮了白粥。找了新被子。嘴里还骂着人。
今天。情况反过来了。
躺下的是沈清舟。守在旁边的是他。
粥换成了补液盐。被子换成了拧了许多次的温毛巾。
之前的骂人话。换成了……
他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但他知道。过去那个在底层挣扎的人。现在。有家要守了。
天大亮了。
沈清舟的睫毛颤了两下。
他睁开眼。
视线不太清晰。画面有些晃动。
有人坐在床边。离得很近。
那人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底有着青黑的痕迹。下巴上冒出了胡茬。
衬衫全是褶皱。袖口还没干透。
那只受过伤的右手就放在膝盖上。疤痕在晨光里十分明显。无名指还在微微弯曲。
沈清舟嘴唇动了动。
嗓子干涩发紧。他费力地出声。气息微弱。
“……回、家。”
江烈停顿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
他俯下身。左手的指腹落在沈清舟的颧骨上。带着薄茧的皮肤。轻轻蹭了蹭。
“嗯。到家了。”
他的声音也带着沙哑。
“睡吧。”
沈清舟的眼睛又合上了。
这次。合得很慢。嘴角那条干裂的纹路。稍微有了一点向上的弧度。
动作很轻。
但江烈看见了。
他替沈清舟拉了拉被角。边缘塞紧了些。
然后。他坐直身体。没有离开。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缝隙照进来。光线分明。落在他的背上。
受过伤的右手垂在膝盖旁。
无名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的动作。比昨夜任何一次。都更明显。
第167章 他是我江烈的命!
清晨的阳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光线打在卧室地板上。一条一条的。
江烈坐在床边。没靠床头。直挺挺地撑着身体。
左手搁在膝盖上。右手垂在身侧。护具早不知去向。紫红色的缝合疤从腕骨拉到肘弯。直接晾在晨光里。
一夜没合眼。
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衬衫布料全是死褶。袖口的水渍干了又湿。湿了再干。左手手心泡得发白。指腹起了白色的褶皱。整夜泡在水里拧毛巾留下了痕迹。
他盯着沈清舟的脸。
呼吸匀了。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褪下去大半。嘴唇还是干的。裂纹没消。但比昨晚好了很多。
床头柜上摊着沈清舟那本计划书。
右上肢神经机能恢复与专项肌群唤醒计划书。第187页。附录C。红笔框出来的标题十分醒目。术后突发高热·家庭物理降温标准流程。
江烈扫了一眼那页纸。操。这书呆子。
批注密密麻麻。沈清舟的字写得极工整。连大血管走向都画了图。红点标在人体轮廓上。每一个该停留三十秒的位置,都用圆圈特意标出。
这是沈清舟当初给他写的。
三百多页。喝多少水。吃什么药。几点测体温。体温超过多少该送医。全在上面。精确到毫升。
今晚他就是照着这份说明书。把沈清舟从三十九度八。拽回了三十八度一。
没叫急救。没有手忙脚乱。没让任何陌生人的手碰到这个有严重洁癖的男人。
江烈收回目光。
手指拂过沈清舟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钛合金素圈。戒面很窄。光泽低调。不仔细看极难察觉。
他下意识用拇指搓了搓自己手上同款的那枚。
钛合金连杆。
江震留下来的东西。沈清舟找人用车床磨掉了上面的尖锐边缘。炼成了两个圈。一个套在他手上。一个套在自己手上。
曾经锁死江家的金属器具。现在是定情的环。
他看着那枚戒指。搓了很久。
床上的人动了。
沈清舟的睫毛颤了几下。眼皮撑开一道缝。合上。再撑开。
这次目光清明了。
不再是昨晚那种烧糊涂的混沌。瞳仁里透出光亮。虽然还带着病后的虚弱感,认知已经恢复。
他没有环顾四周。也没问怎么了。
他抬起手。
动作十分吃力。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腕细瘦。静脉管的青色透出皮肤。
那只手越过了江烈完好的左手。
径直抓住了他的右手。
五根手指精准地翻转过来。指尖停在江烈无名指根部。那条筋腱正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
沈清舟的拇指按上去。力道不大。位置却精准对应着筋膜节点。
“昨晚……手用力了?”
嗓音干涩嘶哑。嘴唇一开一合扯动了干裂的皮肤。
“神经……有没有异常放电?”
江烈的手停在半空。
他脑子宕机了三秒。
满打满算三秒。
他以为沈清舟醒来第一句会报平安。或者像上次那样喊一句回家。再不济也该先摸一下自己的额头确认退烧。
没有。
这人开口头一句话。问的是他的手。
那只废了大半连瓶盖都拧不利索的右手。高烧快四十度的人醒来第一件事,是给他这个看护者进行查体。
江烈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心脏传来一阵酸胀的紧缩感。
他反手动作。
把沈清舟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进自己掌心。手心是热的。一夜没停地拧毛巾试水温。掌纹都泡软了。贴上去十分柔软。
“没。好得很。”
声音干哑。
他清了下嗓子。故意把语调放轻。
“你他妈……自己烧到快四十度不知道啊?嗯?”
这话是想把沈清舟的注意力拉回来。别管这只破手了。先顾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