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9)
“呵。”
江烈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原来不是意外,也不是单纯商战。
这是一个两年前就开始布局,为了毁掉沈清舟,顺带把他江烈也一并埋葬的连环死局。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从兜里摸出那根皱巴巴的烟,放在鼻尖嗅了嗅,没点燃。
掌心收紧,烟丝碎成了渣。
动我可以,动他不行。
“既然你们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把大的。”江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眼底一片冰寒。
沈安,这京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第20章 恶鬼投名状
电脑屏幕漆黑,只有主机风扇还在不知死活地嗡嗡乱叫。
江烈盯着屏幕上映出的那双熬得通红的眼,指尖的烟早就搓成了碎渣。
文件夹里的证据很沉,沉得像块墓碑。
两年前那辆失控的大货车,那个所谓的“疲劳驾驶”,真相不过是沈安账户上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五百万。
买了京圈太子爷一条腿,顺手把原本云端之上的沈清舟,一把拽进了烂泥潭。
真他妈狠。
“醒了?”
身后传来动静,江烈猛地合上笔记本,像个做贼心虚的逃犯。
他胡乱拍掉裤腿上的烟丝,甚至没敢看身后的人一眼:“我去买早点。”
十分钟后,江烈提着油条豆浆冲回只有三条腿稳当的小方桌前。
沈清舟已经洗漱完了。
宽大的冲锋衣挂在他身上,领口敞着,冷白锁骨上一枚暗红的吻痕格外扎眼——那是江烈昨晚失控时盖的戳。
江烈喉结滚了滚,低头把插好吸管的豆浆递过去,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炸弹。
沈清舟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怎么?凉了?”江烈剥茶叶蛋的手一僵。
“江烈。”
沈清舟抬眼,手指在廉价塑料杯边缘轻轻摩挲,“这杯豆浆,你至少放了五勺糖。你是想甜死我,还是想掩饰你的手在抖?”
江烈手里的茶叶蛋直接被捏成了泥。
平时他只放半勺。
心里的杀意太重,脑子乱,手就容易不听使唤。
“帕金森犯了。”江烈把那团烂鸡蛋塞进嘴里,囫囵吞下,像在生吞某种想杀人的情绪,“昨晚没睡好。”
沈清舟没拆穿这拙劣的借口,重新端起那杯甜腻的豆浆,慢条斯理地喝完,像是在品什么82年的拉菲。
“吃完走。”沈清舟抽纸擦嘴,动作优雅得格格不入。
“去哪?”
“去你要去的地方。”沈清舟站起身,目光如炬,“不用瞒我。你现在的眼神,跟两年前被人从废车里拖出来时一模一样。”
那是要吃人喝血的颜色。
……
城西,废弃高架桥下,“极乐地下车会”。
生锈集装箱围出的“法外之地”,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麻。
这里是沈安私生子的销金窟,想进场?
要么开千万超跑,要么交五百万验资。
路口阴影里,那辆漆面斑驳的思域EG6像只潜伏的病兽。
江烈攥着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听筒里传来“毒蛇”刺耳的嘲讽:
“烈少?别逗闷子了。今晚是顶级局,入场券是大牛起步。您那辆破本田……连看大门的狗都不会让道。”
“我不要出场费。我赌命。”江烈手背青筋暴起。
“命值几个钱?”毒蛇嗤笑一声,“现在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烂命一条。除非你有更硬的货,否则滚蛋。”
嘟——嘟——
忙音像耳光一样抽在脸上。
江烈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没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真他妈讽刺。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刚想说“算了回去”,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突然“啪”地一声,砸在他大腿上。
“什么东西?”江烈一愣。
“入场券。”
沈清舟靠着椅背,侧脸在路灯下冷得像块玉,却透着股让人心惊的疯劲。
江烈打开扫了一眼,瞳孔瞬间地震。
《云端美术馆结构专利授权书》。
这是沈清舟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沈安现在拼了命想偷、想抢的核心资产。
有了这个,那个只有空壳子的“云端项目”才能变现。
这是核武器级别的筹码。
“不行!”江烈像被烫了手,把文件袋扔回去,“这是你的心血,拿去给那帮杂碎当赌注?我不干。”
“是不干,还是不敢?”沈清舟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江烈,你想报仇,我也想。”
“万一输了……”
“输了就什么都没了。”沈清舟打断他,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包括我。所以,你最好别输。”
江烈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又疼又涨。
他猛地探身,一把扣住沈清舟的后颈,在对方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疯子。”
“彼此彼此。”
……
轰——!
本田K20A红头引擎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那辆看着像刚从报废场拉出来的EG6,宛如一颗黑色子弹,直接暴力撞开了车会的铁丝网大门!
铁网扭曲倒塌,全场重金属音乐瞬间被这狂暴的声浪盖过。
十几道探照灯齐刷刷打过来。
在一堆兰博基尼、法拉利中间,这辆破思域像个闯进皇宫的乞丐,却带着一身要命的杀气。
“哪来的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