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14)
沈清舟正在看财报,罗森将外卖放在茶几上递上文件。
“全球外网舆情监测报告,”罗森语气里带着厌恶,“欧洲几家赛车媒体发了通稿,通篇都在炒冷饭把你塑造成靠江总上位的附属品,标题全是野火灵魂远征留守的是个不懂赛车的吉祥物。”
沈清舟拿过两张抽纸垫在外卖盒底部,掀开塑料盖。
他的视线在那份舆情报告上停留两秒,随后转向茶几上那份九位数的追加投资协议。
“罗森,”沈清舟拿起竹筷挑开米饭。
“在沈总。”
“吉祥物可不兴签支票。”
罗森心头一跳,他看着办公桌后那个神情淡漠吃外卖都维持礼仪的男人,觉得外媒那些试图通过沈太太标签对他污名化的言论愚蠢到了极点。
深夜。
沈清舟推开公寓房门屋内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客厅主灯只按亮玄关壁灯,走到厨房准备烧一杯热水。
拉开顶层橱柜,左边放着一只残缺的粗瓷水杯,那是江烈母亲留下的旧物,中间是一只边缘掉漆的搪瓷口杯,江烈在修车行最喜欢用它。
沈清舟伸出手,指尖从粗瓷杯边缘掠过,又掠过搪瓷杯掉漆的斑驳处然后停下。
停顿半秒后指尖向右挪了两寸,他拿过最右边那只透明的玻璃杯那是他自己的。
水流注入玻璃杯,沈清舟靠在灶台边喝完半杯温水。
凌晨一点十五分。
主卧里沈清舟躺在双人床的左侧,右侧床单平整没有一丝温度。
室内暖气充足沈清舟背脊却泛起凉意,他没有翻身后背悬空在被窝里睁眼看着黑暗的天花板,三分钟后他伸出右手向右摸了摸。
手指抓住右侧枕头边缘,轻柔的将那只属于江烈的枕头拖过来。
沈清舟侧过身把自己紧紧贴在那只枕头上,背脊抵住柔软的支撑物紧绷的肌肉得到缓解。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照亮黑暗。
备忘录页面弹出明早八点第一次卫星通讯。
沈清舟切入时钟界面将闹钟时间设定为七点五十五分,确认无误后锁上屏幕。
手机扣在台灯底座旁,沈清舟闭上眼睛闹钟上的数字在手机内部无声倒数。
第201章 他在八千公里外,独自思念
撒哈拉腹地。
干热气旋刮过沙丘,细碎的沙粒钻过营地外帐缝隙砸在牛津布上,发出那种摩擦声。
江烈睁开眼。
他翻身坐起伸出完全康复的右手摸向床头,防水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定格在昨晚十点。
那条绿色的发送气泡贴在底部写着垫圈的事别动等我回家拧。
没有新消息,连系统默认的已读回执都没显示。
江烈盯着屏幕指尖隔着冲锋衣压了压左胸内兜里的预案,胸口的闷堵感这才散去几分。
江烈大步走出主帐篷来到营地中央空地,八台柴油发电机发出沉闷轰鸣。
天空是黄灰色,整个营地都被尘土味笼罩。
沙地边缘段宇烦躁的扯着领口拍打赛车服上的浮尘,秦泽拿着电子报表快步冲过来。
林岳蹲在一号赛车前,戴着帆布手套用扎带勒紧进气口的防沙罩。
“营地四周地钉加固完毕,油料储备正常,”秦泽眉头紧锁,“但气压计掉的特别厉害。”
江烈没吭声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的天际线,那里有一条黑线正在迅速膨胀。
嘀的一声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营地的嘈杂。
“三级沙暴预警,”广播里的机械合成音带着电流底噪回荡,“所有赛道活动立即暂停,车辆撤离,全员退回主发车营地原地滞留避险。”
黑线瞬间逼近,狂风裹挟着粗沙席卷了整个营地。
能见度在十秒内跌破三米,主帐篷的合金钢架发出扭曲声。
帆布疯狂鼓胀回缩,沙粒密集的砸在防水层上发出劈啪声。
段宇被风沙掀了个跟头,吃了一嘴沙连滚带爬的朝维修区跑。
林岳拉起防风面罩遮住口鼻,抽出腰间的工业宽胶带扑在副驾车门上缠绕路书夹板的缝隙。
江烈一把捞住段宇的后领单手把人推进帐篷,随后他反身冲入风沙去接应外围的后勤。
营地全面物理封锁,所有的气窗都被帆布钉死。
主帐篷内应急探照灯光线浑浊照的人影晃动,江烈站在物资堆前清点应急背包。
秦泽拿着防水平板走过来,脸色十分难看。
“霍家航运受前天红海局势影响在港口卡了十二个小时,”秦泽压低声音生怕引起恐慌,“口粮只够首发名单的需求,现在营地里多困了三十二个随行后勤,如果沙暴持续超过四十八小时食物只能勉强保证基本的生命维持。”
江烈皱起眉,达喀尔的沙暴动辄三五天,没有体能储备赛车手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他转身拉开战术包,包里放着六块压缩饼干,那是他为正赛准备的口粮。
他抽出一块用力掰成两半走到角落,把一半塞进一个因为紧张而手抖的年轻技工手里。
技工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江烈把剩下的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干嚼两下咽下去。
“吃完去检查三号车的液压管,”江烈语气冷硬。
不远处的马三看到这一幕刚想开口,江烈转头看了他一眼,马三瞬间闭嘴转身去检查工具箱了。
晚上八点沙暴没有要停的意思,风声很大。
帐篷内极度压抑,气氛凝重。
角落的防水垫上段宇和林岳挤在一起,两人中间放着一个军用饭盒,里面是用白开水泡的脱水米饭和半包榨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