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18)
直到最后一条。
只有一秒的长度。没有背景音。只有极轻的两个字:“等你。”
所有极致伪装的理智在最后两条语音里土崩瓦解。那一丝发哑的颤音,是将全部不安全感暴露后的脆弱。
江烈听完,指腹在屏幕上那个风景头像上死死按压了两下。
他没有发语音。沙漠里的回音和糟糕的音质会削弱信息的重量。他切断所有患得患失的猜测,长按键盘,直接用文字敲下最硬核的底气。
“沙暴走了。人都在。”
“面做太难吃就别做了,等老子回来煮。”
发送。
两根发送气泡出现在屏幕底部。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紧跟着补发了一条。
“对了,笔记本今天补了两天的。”
打完这句话,他按灭手机。他从冲锋衣贴胸口袋里掏出那本被体温焐热的深蓝色硬壳笔记本。翻开,找到昨天写下“她煮粥”的那一页。
此时,帐篷门帘被掀开一条缝。秦泽拿着平板走进来,准备汇报检录流程。
秦泽顿在原地。
他震惊地看着这位向来只会挥舞扳手、在赛道上飙车不要命的桀骜大佬,正握着铅笔,极其郑重地在纸上昨天空白的行距下方补写。姿势由于缺乏写字习惯而显得有些僵直,但下笔极稳。
江烈无视秦泽惊愕的目光。他右手发力,笔尖穿透纸面留下深深的刻痕,记录下在这片满目黄沙的异国赛场上最真实的情绪。
“风停了。想回家。”
达喀尔正式赛段的发车轰鸣声,在帐篷外远远响起。空气中弥漫着高标号燃油燃烧的味道。正赛开始了。
第204章 赛段王
手机震了两下。
沈清舟从衣帽间的行军毯里醒过来,左手攥着的T恤领口已经被体温捂热,屏幕亮着,两条文字消息排在界面中央。
“沙暴走了,人都在。”
“面做太难吃就别做了,等老子回来煮。”
沈清舟盯着屏幕看了六秒。
拇指摁在屏幕上没动,呼吸频率从睡眠时的十四次回到十八次,再慢慢压回十六,他把手机扣在床头起身去洗手间。
洗脸时水龙头拧到最大,冷水兜头浇下来。
镜子里的人眼底发青,颧骨线条比三天前更利,他擦干脸换掉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出门前他将T恤叠成四方块塞回衣帽间底层储物格最里侧的位置,叠的很整齐,比收进去之前更规矩。
七点四十分,沈清舟驾车驶入野火后方指挥中心地下停车场。
写字楼三层已被他改成战时布局,动线图是他画的,设备位是他定的,连空调出风口朝向都经过计算,确保操控台区域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防止电子元器件浮动。
电梯门开,罗森迎上来递文件袋。
“沙暴解除通知已收到,组委会确认第一赛段四小时后开放检录,清华实验室数据终端同步完成,所有频段通讯恢复。”
沈清舟接过文件袋捏了一下厚度没打开。
“人呢。”
“数据组和工程师全到了,在里面等着。”
推开主控室的门。
三块巨屏已经亮了,左屏是遥测数据实时面板,右屏是卫星通讯窗口和气象云图,中屏挂着赛事官方直播流,画面里发车区阳光白的发烫,十几辆赛车正做赛前检录。
清华工程师老周站在左屏前核对底盘参数,数据分析师小陈已经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沈清舟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一遍,在中央操控台前站定。
“达喀尔第一赛段,检录开始。”
主控室里所有键盘声同时停了半秒。
老周推了推眼镜,将底盘出厂基准值和沙暴后自检数据并排投到左屏上,两组曲线高度吻合,偏差在千分之三以内。
“沈工,冗余系统沙暴期间自检十一次,全部通过,管线零泄漏。”
沈清舟点了下头没夸没评价,他拉过椅子坐下,打开面前的平板调出赛段路书。
四百三十七公里,前一百二十公里戈壁,中段一百八十公里碎石混合沙地,尾段高速直道接终点冲刺。
“碎石段的路面硬度系数拿到了吗。”
小陈立刻切出数据。
“组委会公布的官方值是4.7,但昨晚卫星影像显示沙暴后路面有新堆积层,实际硬度可能下浮到4.2左右。”
沈清舟在路书第一百三十八公里处画了个圈。
“4.2意味着碎石嵌入轮胎的概率增加,通知前方,中段全程胎压上调0.15压力。”
指令通过卫星频道发出,秦泽三十秒后回复收到。
中屏画面切换,发车区的赛车开始依次驶入检录通道,沈清舟看到野火那台赛车在队列中排第九位,车身上的野火标志在烈日下极其扎眼。
驾驶舱内林岳戴着头盔目视前方,副驾段宇低头核对路书最后一遍。
五盏红灯依次亮起,全灭,发车。
前五十公里是高速直道,野火赛车起步干净利落,但林岳没有拉满油门,转速始终压在红线下方八百转的位置,跟在第八名后面不紧不慢的跑。
中屏下方的赛事评论栏开始滚动。
“野火这个起步也太保守了吧,前方的雷诺车队都甩开三个车身了。”
“中国队果然只是来镀金的,没见过世面。”
“说实话能完赛就不错了,别指望成绩。”
罗森站在沈清舟身后眉头拧起来。
“要不要让前方提提速,排名一直掉。”
“看左屏。”
罗森转头。
左屏遥测面板上林岳的心率稳定在每分钟七十二次,在时速两百公里以上的沙漠赛道里,这个数字非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