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2)
“赢了。”他淡淡道。
江烈看着他,喉结滚动,扔掉千斤顶伸手想抱人,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手上全是油污和血。
“操,脏。”
江烈嘟囔一句,刚想在裤子上蹭蹭。
沈清舟没说话,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江烈汗湿的背心领口,把这个一米九的糙汉硬生生拉低了头。
然后在几百双震惊的眼睛注视下,毫不避讳地吻上江烈满是汗水和灰尘的额头。
这是一个带着奖励意味的、极其虔诚的吻。
“干得漂亮,我的冠军。”
沈清舟贴着他的鼻尖,声音带着钩子,“回家,兑现承诺。”
江烈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反手扣住沈清舟的腰,往怀里死命一揉,不管脏不脏了,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走!回家!”
把人塞进副驾,自己跳上车。
“各位,回见了!”
EG6一声长鸣,在众人敬畏又八卦的目光中,撞开夜色,朝着城中村狂飙而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22章 浴室里的神明
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刚过,肾上腺素一退,疼就找上门了。
回程的思域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余热声。
江烈把车停在路边想抽根烟缓缓,转头刚要说话,火机“啪”地掉在了脚垫上。
副驾上,沈清舟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把碎发都打湿了。
他右手死死攥着衣角,却在不住地发抖。
“怎么了?”江烈解安全带的手一慌,那股刚赢了比赛的嚣张劲儿瞬间碎成渣,“胃疼?还是刚才车撞的时候磕着哪了?”
沈清舟没吭声,只是呼吸急促。
江烈一把抓过他的手。
“嘶——”
沈清舟倒吸一口冷气。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江烈看清了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原本是拿画笔最漂亮的一双手,现在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刚才在观赛台上,因为太过紧张盯着赛道,沈清舟把生锈的铁栏杆攥得太死,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再次崩裂,甚至连指缝里都渗出了血。
旧伤叠新伤。
江烈脑子嗡的一声,那是比刚才过断魂弯还要心惊肉跳的恐惧。
“操。”
他低骂一声,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这该死的世道。
烟也不抽了,江烈重新发动车子,脚底油门踩得比刚才比赛还狠,却在过减速带时轻得像是在运豆腐。
……
老城区深巷,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跌打馆。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
“陈瞎子!开门!救命!”
江烈吼得整条巷子的狗都在叫。
开门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穿着件油腻腻的汗衫,刚要骂娘,就被满身戾气的江烈一把推开,把人抱进了里屋。
“正骨,上药,快点。”江烈把沈清舟放在躺椅上,那架势像是要把这破店给拆了。
老陈凑近闻了闻,皱眉:“血腥味这么重,你们去杀猪了?”
他摸上沈清舟的手腕,枯树皮一样的手指稍微一用力。
“唔……”沈清舟闷哼一声,整个人疼得弓了起来,苍白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轻点!”江烈眼眶赤红,一步跨过去,大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你他妈那是人手,不是猪蹄!弄疼了他我拆了你招牌!”
“骨头错位了,还有肌腱拉伤。”老陈没理会这疯狗一样的咆哮,手上动作极快,“咔哒”一声脆响。
沈清舟浑身猛地一颤,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硬是一声没叫出来。
江烈站在旁边,一米九的糙汉,手足无措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他看着沈清舟疼得发白的脸,恨不得那是自己的手,恨不得拿刀把自己这只手剁下来给沈清舟换上。
“忍着点……舟舟,马上好了。”江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平日里那股狠劲全化成了稀碎的心疼。
……
从跌打馆出来,天漏了。
暴雨像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
回到“野火”修车行已经快凌晨三点。
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混杂着沈清舟手上浓重的红花油和药酒味。
卷帘门拉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去洗澡。”江烈看着浑身湿透的沈清舟,“身上太凉。”
沈清舟抬了抬手。
两只手被裹成了粽子,纱布缠得厚实,别说洗澡,解扣子都费劲。
江烈喉结滚了滚:“我帮你。”
浴室很小,也很破。墙角的瓷砖裂了几块,花洒还滋滋往外喷着不均匀的水柱。
热水放满浴缸,蒸汽升腾起来,把那块裂纹的镜子熏得雾蒙蒙的。
江烈把沈清舟抱在洗手台上坐着。
“抬手。”江烈声音有些哑。
沈清舟依言抬起手臂。
黑色的冲锋衣被剥落,接着是里面的白衬衫。
江烈的手指粗糙,指腹上全是常年修车留下的老茧,在那冷白如玉的皮肤上划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衬衫落地。
沈清舟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江烈动作停住了。
那具原本应该完美无瑕的身体上,此时布满了痕迹。
肋骨处有一道两年前车祸留下的淡粉色长疤,那是为了护住江烈不被变形的车门挤压;手腕上有被皮带勒出的淤青,那是前几天为了换取江烈生路,在林婉那里受的罪;还有刚才飙车时撞击留下的红痕。
每一道伤,都是因为他。
江烈眼底发酸,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肉,疼得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