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21)
凌晨一点十七分。
沈清舟坐在书房操控台前,面前三块屏幕只亮着右边那一块。
气象云图上,低压中心的等压线比六小时前又收缩了一圈。
他拿起铅笔,在第二赛段路书的第三百九十二公里处画了第三个圈。
旁边写了一行字。
风向转北偏东,碎石段扬尘概率上升至百分之六十七,通知前方更换进气滤芯。
写完后他放下笔打开手机。
J文件夹最新一条还是昨天写的面做坏了等你,下面空着。
他盯着空白看了四秒。
然后打了一行字,补剂第三格蓝标签,一天两次别忘。
删掉。
重新打。
今天煮了粥还是咸的,你不在没人嫌。
发送到文件夹里,不走通讯,只存本地。
他锁屏,起身关灯。
路过衣帽间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径直走向主卧。
枕头旁边放着那件洗到起球的旧短袖,叠的很规矩,四角对齐,没有拿出来穿过。
沈清舟躺下,侧过身。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磕在手机屏幕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八千公里外,江烈枕边的打火机和笔记本被帐篷外渗进来的月光照亮了边角。
右屏气象云图的低压中心继续向东南移动,等压线最密集的区域正好覆盖在第二赛段第三百八十公里到四百二十公里之间。
沈清舟闭上眼之前最后看了一次手机。
闹钟定在六点。
比通讯窗口早两个小时。
他要在信号接通之前,把应急方案的第三版修完。
第206章 八千里,双线战
清晨。野火后方指挥中心。
沈清舟从行军床起身,大屏幕上撒哈拉二段路书闪烁发亮。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停在昨晚界面的最后一行文字:“补剂吃了吗”。发送时间是七小时前。
他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扣在桌面。
转身走向控制台。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他的视线直刺路书上第三百九十二公里处。那里地势低洼,一片不详的红。他拿记号笔在屏幕上画了个圈,标注:天气异变高危区。
纸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表面浮着一层油光。沈清舟的指尖有规律地轻敲桌面,嗒,嗒。
第二赛段夜间盲跑模拟数据在左屏滚动。他脑海里闪过江烈在撒哈拉风沙中干裂的嘴唇,和那句“风大信号没了”。
不安如潮水涌上,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
键盘敲击声骤然变快。沈清舟将那股不安尽数倾注在参数修正中,盲跑视野阈值、避震补偿斜率,所有细节被他拆解重算。
控制室门一下被推开,罗森快步走入,呼吸急促。
“沈工,国际汽联发来的特急邮件。”罗森递过一份带有FIA红章的打印文件。
沈清舟的手停在键盘上。他接过文件。
“技术听证通知。”罗森声音紧绷,“匿名举报。指控沈氏冗余底盘方案涉嫌非公开专利盗用。调查组要求我们在七十二小时内提交全部技术文档和知识产权证明链。”
罗森顿了半秒,补充道:“逾期,强制更换底盘回路至标准配置。”
沈清舟指尖摩挲着“盗用”两个字。
强制更换底盘。达喀尔第二赛段的路况是碎石混合沙丘。在这个节骨眼换回标准配置,等同于剥夺了赛车最核心的减震与吸能保障。
江烈和林岳的生命安全,将被直接悬在故障率极高的标准件上。
指挥中心的气压瞬间凝固。小陈和老周停止交谈,齐刷刷转头看向控制台。罗森手心冒汗,等待指令。
欧洲资本输不起。赛场上跑不过,就开始玩盘外招,真是下头。
沈清舟合上路书。
“罗森,启动特级法务预案。”沈清舟声线没有一丝起伏,“连夜联系FIA技术委员会。撒哈拉通讯基站受损,数据传输存在客观物理限制。以不可抗力为由,申请听证会延期四十八小时。我们需要缓冲时间。”
“明白!”罗森转身往外走。
“老周。”沈清舟视线转向左侧,“连线清华国家重点实验室。把网线拔了,走内部局域加密通道。”
十分钟后,控制室中屏切入清华实验室。
沈清舟站直身体。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刷下。他开始逐一核对沈氏底盘方案的原始研发日志、上百次撞击实验数据、底层专利授权协议以及精确到分秒的申请时间线。
逻辑闭环完整。法律链条严丝合缝。
核对到匿名举报方提交的证据附件时,沈清舟眼神瞬间锐利。
附件中的参数表,极为详细。液压管线型号尺寸,精准到毫米;备用回路自动激活启动阈值,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误差。
这不是外部通过遥测能逆向推导出的数据。
赛前所有图纸都是最高密级。
沈清舟抽出一张白纸,拿笔记下参数特征。他在纸上画了一道横线,横线下写出四个字:
内部泄露。
笔尖直接戳破纸面。
内鬼。有人在出征前把核心参数卖给了欧洲资本。
夜深。指挥中心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鸣。所有员工被沈清舟以强制休整为由赶去睡觉。
他独自坐在控制台前。桌面上摆着那张写着“内部泄露”的纸。
他拿起卫星通讯听筒,拨通了前线维修区的加密频段。
“哪位。”马三粗犷的声音夹杂着电焊的滋啦声。
“我。沈清舟。”
电焊声瞬间停了。“沈工,出啥事了?底盘出毛病了?”
“底盘很好。”沈清舟看着屏幕上的底盘结构图,“欧洲人在后院放火。匿名举报技术抄袭。举报材料里有备用回路的启动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