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8)
……
回到那辆破旧的思域车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江烈发动车子,挂挡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吓的,是刚才那股子疯劲儿还没完全退下去,肾上腺素飙得太高。
刚才那一幕,真他妈爽。
沈清舟侧头看他,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他的脸,显得格外柔和:“解气了吗?”
“气是消了。”
江烈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接着。”
一个冷冰冰的小物件抛了过来。
沈清舟接住。
那是一枚暗红色的玉扳指,成色极老,包浆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家族图腾。
沈清舟动作一顿。
这是沈家家主的信物,象征着绝对的权力。
十分钟前,它还在沈安的大拇指上戴着。
“刚才踹他的时候,顺手撸下来的。”江烈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顺手捡了个瓶盖,“那孙子不配戴这玩意儿,脏了东西。”
沈清舟捏着那枚扳指,指尖微微泛白。
兜兜转转,这东西最后还是回到了他手里。
这就是命吗?
“不过……”
江烈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沈清舟,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收敛了不少,眼神变得幽深,“沈安进去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他拿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屏幕亮着,上面有一条刚进来的短信。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
但那个号码,来自京城最戒备森严的一处疗养院。
“老爷子来信了。”
江烈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小的刚收拾完,老的坐不住了。”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扯出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舟舟,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第26章 鸿门宴里的茶与血
本田思域没有回充满机油味的修车铺。
江烈单手打轮,另一只手把玩着从沈安那顺来的玉扳指,眼底一片冰冷。
“去哪?”
“静园。”江烈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戾气,“去给那老东西上上坟。”
西郊盘山路,没有路灯,只有被车灯撕裂的漆黑夜色。
那个句号短信,就是一道催命符,逼着他不得不回那座吃人的坟墓。
车子急停在两米高的铸铁大门前。
暗处红外线瞄准点在车身一晃而过,江烈没熄火,甚至没拉手刹。
大门轰然洞开,穿着唐装的大管家福伯站在台阶下,面无表情。
“烈少爷。”福伯语气硬邦邦的,像块石头,“老爷子在茶室。按规矩,进去得搜身,通讯设备全留下。”
几个黑衣保镖瞬间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副驾上的沈清舟。
江烈乐了。
他弹飞烟头,火星在福伯脚边炸开,声音却冷得掉渣:“搜身?回自己家还得被狗闻一遍?”
“烈少爷,这是规矩……”
“去你妈的规矩!”
江烈一脚地板油,思域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车身擦着福伯的膝盖骨掠过,后视镜直接刮到了他的唐装下摆。
那个常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管家吓得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狼狈至极。
“哐当——”
车子直接冲上汉白玉台阶,轮胎在昂贵石材上磨出两条漆黑焦痕,嚣张地横停在正门口。
江烈踹门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朝沈清舟伸出手:“走。”
沈清舟搭上他的手,扫了一眼面色惨白的福伯,嘴角极淡地提了一下。
这哪里是回家,分明是踢馆。
茶室里暖气很足,闷得让人心慌。
紫檀木桌后,江震正拿着茶夹洗杯。
满头银发,练功服,水蒸气腾起,模糊了这位京圈“活阎王”的脸。
江烈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沈清舟在他身侧落座,腰背挺直。
江震连眼皮都没抬,紫砂壶注入公道杯,水声清晰。
他倒了一杯,推到江烈面前。
至于沈清舟面前,空空如也。
“玩够了?”江震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闹这么大动静,还得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擦屁股。”
江烈手指敲着桌面:“沈安进局子了,这屁股不用您擦。”
“沈安?一条养废的狗,进去就进去了。”
江震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锐利的眼越过江烈,落在沈清舟身上。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一块沾在孙子昂贵西装上的烂泥。
“两年前我就说过,这种野路子迟早拖累你。”江震抿了口茶,“衣服脏了就扔。既然回来了,就去换身干净的。至于这位——”
他语气施舍:“沈家不要你,我可以送你去国外最好的疗养院。治治脑子,也去去这身穷酸气。前提是,别再出现在江烈眼皮子底下。”
砰。
江烈敲桌的手停了,脖颈青筋暴起,像条要咬人的蛇。
他抓起茶杯就要往地上摔。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微凉,干燥,带着消毒水味。
是沈清舟。
他给了江烈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极其自然地接过那杯茶。
江震眯起眼。
下一秒,沈清舟手腕一翻。
哗啦——!
滚烫的极品大红袍,被他毫不犹豫地倒进了脚边的废渣桶里。
这动作,比刚才江烈开车撞人还要打脸!
江震脸色瞬间阴沉:“你放肆!”
“水温过三度,茶胆老了,汤色发浑。”沈清舟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份垃圾图纸,“老爷子,茶糟蹋了。就像您刚才那些手段,过时了,馊了,让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