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9)
“你……”
“别急着赶我走。”沈清舟掏出那个未被收走的平板,点亮,直接滑到江震面前。
几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和红色警示标。
江震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那是江氏即将启动的城东百亿地标项目,核心机密!
“城东地块地下是流沙层。您的设计团队为了讨好您,隐瞒勘测报告用了普通桩基。”沈清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声音清冷如刀:
“只要动工,不出三个月,主楼必塌。到时候埋在底下的不光是工人的命,还有江氏百年的基业。”
他抬起头,直视江震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您说我是烂泥?那您养的那群年薪千万的废物专家算什么?现在的京圈,靠血统压不住人,得靠脑子。”
沈清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旁边的江烈。
“这脑子,我有,江烈有。但您——老了,糊涂了。”
茶室里针落可闻。
桌子底下,江烈的大手早就摸到沈清舟腿上,肆无忌惮地把玩着他的手指。
看着自家平时清冷禁欲的沈工火力全开,把这老东西怼得哑口无言,他眼底的迷恋简直要溢出来。
真他妈带劲。
江震盯着平板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笑声干涩,透着股阴毒的寒意。
“好,很好。牙尖嘴利,确实比沈安那个废物强。”
老头话锋一转,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不过小烈,你真以为两年前那场车祸,沈安那种蠢货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江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桌下的手猛地收紧,捏得沈清舟指骨生疼。
“京城的风吹草动,哪样能逃过我?”江震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沈安买通司机那天晚上,我就收到了消息。”
江烈死死盯着他,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知道?”
“我知道。”
江震承认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但我没拦着。”
“为什么?”
“因为你太野了。”江震吹开茶沫,“你是把好刀,但不能有软肋。我想着,让你断条腿长长记性,或者让沈清舟消失,不管是哪种结果,都能把你身上的反骨磨平。”
他看着面色惨白的江烈,语重心长得像个慈祥的长辈:“你看,腿断了,你不就乖乖回家族了?这就叫熬鹰。”
砰!
实木茶桌被猛地掀翻,紫砂壶碎了一地!
江烈暴起,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那是至亲的算计。
那一腿之仇,竟是亲爷爷为了“训狗”的一场默许谋杀!
保镖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两人。
江烈浑身发抖,那是极度愤怒下的生理反应。
就在他快要失控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身前。
沈清舟。
单薄,却像座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师椅上纹丝不动的江震,眼神没有恐惧,只有看死人的悲悯。
“感谢您。”
沈清舟开口了,字字诛心。
“感谢您两年前没动手杀我,给了我这条命。也感谢您刚才这番话,彻底斩断了江烈身上最后那点人情味。”
他反手握住江烈冰凉的手掌,十指扣死。
“作为回报。”沈清舟微微俯身,那是宣战的姿态,“未来吞并江氏集团的时候,我会特意吩咐下面的人,给您在这个疗养院留个单间。风景最好,除了等死,什么也看不见。”
说完,他拽了一把僵硬的江烈。
“江烈,走了。这里空气太臭。”
江烈回过神,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眼底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狠厉。
他反手揽住沈清舟的腰,回头看了江震最后一眼。
陌生,冰冷,再无半点祖孙情分。
“老东西。”江烈指了指天花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把脖子洗干净看着。这天,老子换定了。”
两人转身,在一众保镖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身后,江震手里的茶杯终于没拿稳,“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出了主楼,冷风一吹,江烈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想杀人。
上了车,沈清舟没急着让他发动,而是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冰凉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带情欲,纯粹的安抚。
“我在。”沈清舟抵着他的额头,“我们都在。”
江烈把脸埋进沈清舟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独有的冷香,良久,抬起头,眼里恢复了那股狠劲。
“舟舟。”
“嗯?”
“咱们现在可是彻底一穷二白了。”江烈发动车子,思域发出咆哮,“跟这老东西斗,光靠刚才那几张图纸可不够。”
沈清舟系好安全带,看着前方漆黑的山路,笑了。
“谁说我们一穷二白?”
他指了指江烈手腕上的沈家扳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有刀,我有脑子。这京城的牌桌,早就该洗牌了。”
黑色思域如同一道利箭,刺破静园死气沉沉的夜色,朝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战场冲去。
不死不休。
第27章 舔舐伤口的野兽
本田思域的仪表盘泛着幽绿死光,车速直逼180,要把这漫天暴雨撕开个口子。
江烈嘴里死咬着早被嚼烂的烟蒂,脚下油门踩到底。
脑子里全是静园茶室里那老东西的声音——
熬鹰。
那是亲爷爷?
那是吃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