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96)
庞大的房车主体就像浇筑焊死在水泥地上,纹丝不动。
连旁边技工搁在车顶引擎盖上的半瓶矿泉水,水面都没起一丝波纹。
方越低头看向手里的便携监测仪。
屏幕上代表晃动参数的曲线死死锁在0.5毫米的红线之下,数字定格:0.4mm。
他把监测仪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自己没拿反。
陆廷的笑容僵了半秒。
他扭头看向方越,方越嘴唇动了两下,彻底失语,什么都没吐出来。
静态实验室数据在真实动能的狂暴冲击前,一败涂地。
“牛逼。”段宇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所有人回头。
猛士副驾车门推开,林岳伸手去扶,段宇一把推开了他的胳膊。
他咬着牙,撑着那条三个月前被判过死刑的右腿,从车门踏板上迈下来。
新长出的肌肉线条在裤管下绷紧。
没有拐杖,没有搀扶。
硬生生走到房车正前方,鞋底在水泥地上踩出实实在在的响动。
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眼底全是亮光。
林岳跟在身后,手悬在段宇后腰五公分处的半空中,没碰,但一直在。
陆廷按下手中的中控遥控器。
“嗤——”气阀泄压。
房车侧翼的折叠舱壁缓缓展开,航空级碳纤维面板向两侧滑移上升。
全屋智能照明逐层亮起,内部空间一览无遗。
围观的技工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秦泽瞪圆了眼,马三揉了揉眼角。
段宇仰着头,嘴巴合不上了,喉结滚了一下。
五星级酒店规格的奢华内饰,游艇级中控面板嵌在驾驶舱后壁,胡桃木和磨砂铝合金无缝衔接。
厨房台面是整块天然大理石,各种家电全是隐藏式嵌入。
客厅区沙发的记忆棉和头等舱同款,连扶手内侧都藏着无线充电板。
见过世面的段宇咽了口口水。
“操,这是房车还是行宫?”
“客厅底下就是沈氏液压阻尼层。”
江烈拍了拍车门框,回头看向陆廷和方越。
“报告不用看了。我验最后一项。”
他大步跨上车厢台阶,直奔主卧。
沈清舟默契地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奢华的客厅来到主卧,正中央那张加宽的巨型大床显眼得很。
防弹钢底板支撑,高密度记忆棉床垫铺设齐整。
床头两侧嵌着磁吸式阅读灯,色温精准卡在沈清舟写在图纸备注里的那个数值上。
江烈在床前停步突然转身。
沈清舟站在卧室门口,两人中间隔着一米二。
门在身后,高密度隔音舱壁在四周。
江烈动了。
他一把攥住沈清舟的手腕,往回一拽。
沈清舟重心前倾,踉跄半步。
后腰撞上床沿的瞬间,江烈一百八十多斤的重量夹带着下坠的惯性强势覆上。
两人同时砸进床垫。
江烈单手扣住沈清舟的腰,单肘撑在他耳侧,膝盖强势卡进他两腿之间。
弹簧剧烈收缩到底又弹回,床体骨架与军工防弹钢底板的连接件死死咬合,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频共振。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归于安静。
高密度隔音舱壁把所有声响锁死在十二平米以内。车厢外根本听不到一丝杂音。
两人呼吸交错。
“沈工。”
江烈低下头,鼻尖蹭过沈清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灼人的热意。
“该检验主卧的抗震和隔音了。承重合格。隔音合格。”
沈清舟的耳根迅速泛起薄红,烧透了。
他没有推开身上的人,攥着江烈衣领的那只手反而收紧了半寸。
“……数据呢。”
“这不正在采呢。”
车外。
陆廷盯着外接数据屏上那条死水一样的底盘波形曲线,苦笑一声,手里的精装报告慢慢合上了。
他回头看了方越一眼,方越张了张嘴,彻底心服口服,认命般地摇了摇头。
两分钟后,江烈拉着衣领微乱的沈清舟从车厢里走出来。
沈清舟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清冷的公事公办,只有耳尖一点薄红暴露了刚才车里的动静。
江烈冲陆廷竖起大拇指:“车,野火收了。”
商业联名合作圆满落地。
陆廷将唯一的主控钥匙递过去,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长舒一口气。
段宇转身大声喊道,一巴掌拍在林岳肩膀上,眼神发亮。
“走啊!车都到了还磨叽什么!他答应过的三天三夜无人区——趁现在出发!”
江烈握着钥匙。他转身扫视围成圈的技工,下巴一扬开始下令。
“秦泽!”
“到!”秦泽从人堆里蹿出来。
“基地日常全线移交给你。出了事打电话。打不通就是没信号。没信号就是我不想接。”
秦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滚吧您。”
行李在半个小时内全数塞满后备厢。
沙沙被江烈抱上车,卧进落地窗旁的恒温犬舱。
三只崽子折腾累了,挤在一起打呼噜,终于消停。
段宇和林岳占了副卧,段宇嫌枕头太软被林岳一把按回床上,争执声隔着舱壁只传出含混的嗡嗡。
江烈坐进驾驶舱,调好座椅,握住方向盘。
右手边,沈清舟在副驾扣上安全带。
引擎低吼着震了一下,仪表盘亮起一排冷蓝色的光。油箱满格。
导航屏上,一条红线从京城出发,穿过宁夏、甘肃,笔直扎进阿尔金山以西那片没有道路标识的灰色盲区。
终点坐标是霍老爷子让人提前勘好的一处高海拔荒漠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