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99)
四人群安静了整整四十秒。
随后林岳发了条文字:隔音确实可以再调调,这波我站江队。
段宇秒回一串省略号,彻底在线装死。
沈清舟闭眼。
索性不挣扎了。
身后那颗心跳隔着脊椎砸过来,一下一下。
......
白天的戈壁被太阳晒透了。
江烈蹲在底盘侧面逐一检查液压缸法兰。
沈清舟站在车尾,手指划过排气管路接缝,感知金属热胀的微量形变。
昨晚的“极限测试”之后,整套冗余回路滴油不漏。
沈清舟收回手,没说话。
江烈从底盘下面探出半颗脑袋,脸上蹭了一道黑色油渍。“怎么样?”
“合格。”
“哪项?”
沈清舟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江烈趴在地上笑出声,额头磕在防弹钢板上。
遮阳篷下,段宇果断拒绝了林岳递来的轮椅。
他撑着车身外壁,咬牙迈步,右腿肌肉线条在裤管下绷紧又放松。
林岳跟在半步之后,手悬在他后腰——没碰,但一直守着。
绕房车走完一整圈,段宇瘫进躺椅,后背的湿透了一大片。
“多远?”
林岳低头看手机计步器。“三十七米。”
“上回四十。”
“上回有拐。”
段宇撇撇嘴,闭嘴了。
过了十秒,他悄悄伸手,食指勾了一下林岳垂在身侧的小指。
林岳没回头。
反手将那根手指牢牢包裹,彻底扣死。
沙沙带着三只崽子在河床里刨出三个深坑。
最胖的那只叼了块风化石回来,叭在沈清舟脚边献宝,尾巴摇成螺旋桨。
中午,四人围着折叠桌喝昨晚剩的羊排骨汤。
汤熬了一夜,浓白得挂碗。
江烈盛完最后一碗推给沈清舟,自己端着搪瓷缸灌凉白开。
没人说话。
风声、狗喘声、铝勺碰瓷碗的叮当声填满了方圆一公里的寂静。
这就是无人区。
没有军方电话,没有雷霆的合同,没有京圈大佬排队的豪车长龙。
只有风、石头、和坐在对面喝汤的人。
......
第三天,黎明前。
气温直线砸穿零下。
沈清舟是被冷醒的,因为背后的热源消失了。
他睁眼的时候,一条厚重的羊绒毯从天而降,严严实实裹住他的肩。
江烈蹲在床沿,食指竖在唇前。
“嘘。跟我走。”
沈清舟被拽出被窝,毯子裹成粽子,跟着江烈摸黑穿过客厅。
房车尾部的外挂爬梯冰到烫手,江烈先上,俯身一把将沈清舟连人带毯拽上车顶。
防弹钢板冻得像一整块冰坨。
然后,沈清舟抬起了头。
没有月亮。
没有云。
整片西北的天穹像被人掀掉了盖子,银河从正头顶浇下来,密到发稠。
厚重的星光交叠着,亮得连荒原上的碎石都泛着冷蓝色的微光。
荒野的风从耳边掠过。万籁俱寂。
连狗都睡熟了。
江烈坐在他旁边,两条长腿垂在车顶边缘,脚后跟无意识地敲着装甲板。
他侧过头。
视线从漫天星斗落回沈清舟的脸上。
星光在镜片上碎成两片。
江烈伸手,握住沈清舟搁在膝盖上的左手。
拇指粗粝的茧子缓缓摩过那枚戒指,一圈,又一圈。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这台钢铁巨兽。
从撒哈拉的盲区到百米天坑的钢索,从军工实弹的爆破坑到此刻脚下的防弹钢板。
每一寸骨架,都是两个人拿命一点点焊上去的。
“沈工。”
风把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致命的深情。
“包工头交工了。”
他顿了一下。
喉结滚动。
“有你在。这辈子没烂尾。”
沈清舟的呼吸停了半拍。
星光落在他睫毛上,亮了一下。
他没说话。
右手松开毯子,探进冲锋衣内侧——贴着心脏跳动的那个口袋。
指尖触到一个被体温焐了几个月的小东西。
他摸出来,缓缓摊开在掌心。
江烈低头看去。
深蓝色金属。
边缘被反复摩挲到发亮,纹路磨平了大半。
袖扣。
他的袖扣。
几个月前在基地暴揍外籍保镖时崩飞的那枚。
他以为早就掉进哪个机油桶里了。
原来沈清舟一直揣着。
从那天起,贴着心口,整整焐了几个月。
江烈愣住了,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火,烧得他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沈清舟倾身靠近。
手指修长,稳定。
他将那枚旧袖扣,穿过江烈左手衬衫的袖口。
扣芯咬合。
咔哒一声。
彻底锁死。
“验收合格。”
沈清舟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微哑。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终身不退。”
江烈盯着腕口那枚被焐得温热的袖扣。
他猛地扣住沈清舟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发丝。
在这片离星空最近的装甲车顶上,凶狠而克制地吻了下去。
冷风灌进两人交叠的衣领。
银河在头顶沉默而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切。
......
东方的地平线乍然破开一线金光。
日出的第一束光砸在戈壁上,碎石被镀上滚烫的橘红色。
两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呼吸滚烫交错。
然后江烈先听到了。
引擎声。
不是一台。
好几台。
重型越野车特有的柴油机轰鸣声,从戈壁尽头疯狂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