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98)
没有废话,也不需要祝酒词。
从撒哈拉的生死断联,到百米天坑的钢索断裂,再到今天这顿顶着风的烤着羊排。
能活生生地坐在这里碰杯,就是老天爷给的最高奖赏。
深夜十一点半。
气温击穿零下十五度。
戈壁口卷起的狂风夹着碎石,砸在装甲漆面上噼啪乱响。
江烈踩灭篝火,两指捏在唇边吹了声响哨。
四条狗秒懂,麻溜地从夜色里滚回来,被江烈挨个拎着后颈皮塞进底舱恒温犬窝。
舱门落锁,液压阻尼自动开启,再听不见半点杂音。
四人撤回车内。
舱门关合的瞬间,外界鬼哭狼嚎的风声被十二层航空级隔音材料吞得一干二净。
恒温系统启动,二十三度的暖流从顶部出风口无声灌下来。
段宇搓着冻僵的手,打量着车厢内部。
脚底下踩着的高级地板,甚至带着点舒适的弹性。
几分钟前他还顶着能把人吹跑的妖风啃羊排。
现在跟坐在五星酒店大堂似的。
“……变态。”段宇由衷地评价了两个字。
林岳顺手拂掉他鞋带上的灰,帮他换上软底拖鞋:“走了。”
轮椅被推向副卧,段宇还在叭叭着要换软枕头,声音随着舱门关闭,彻底归于宁静。
客厅空了。
沈清舟转身走向主卧。
加宽的大床底下是防弹钢板和高密度记忆棉。
职业病发作,他习惯性地划开墙上的中控屏,调出底盘数据。
风载荷分布、液压缸缓冲余量……
手指滑动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浴室门咔哒一声。
江烈裹着浴巾走出来。
肩膀和胸口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热气从他身后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他反手锁死了隔音门。
他走过来一把抽走沈清舟手里的面板,随手扔在厚地毯上。
沈清舟退了半步。
后腰抵上床沿,退无可退。
面前这个人的身体还带着浴室里的湿热温度,挡住了头顶天窗投下来的所有星光。
“外部风速八级。”
沈清舟仰起头,强撑着镇定。
“底盘阻尼液压缸需要保留缓冲余量,经不起——”
江烈直接气笑了。
他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
将一个小方盒“啪”地拍在床垫上。
超市收银台的记忆瞬间回笼,沈清舟的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野火的底盘没那么娇气。”
江烈俯下身,鼻尖擦过沈清舟的耳廓。
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今晚,测极限。”
头顶的全景天窗外,西北的银河横亘整片夜空。
亿万颗星辰沉默地注视着这片荒原上唯一的光源。
一辆纹丝不动的装甲房车。
高密度隔音舱壁将一切声响锁死在十二平米之内。
车外,八级狂风呼啸肆虐。
车内,万里无云,春光大好。
液压阻尼在整个漫长的夜里--被反复唤醒。
底盘传感器忠实地--记录下每一次冲击。
曲线飙升。
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车顶那瓶被遗忘的矿泉水水面平稳得甚至没掀起一丝波纹。
……
翌日清晨。
风停了。
第一缕朝阳从东方的戈壁线上升起来,穿过全景天窗,洒在凌乱的被褥上。
底舱隐隐传来狗崽子们讨食的哼唧声,隔着厚重的钢板,听着像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沈清舟醒了。
后腰酸得几乎不是自己的了,连带肩胛和小腿都在集体抗议昨晚的“极限测试”。
但后背紧贴着的那片胸膛,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砸在他脊椎上。
江烈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扣得很紧,睡着了都没松。
呼吸打在他后颈,均匀且滚烫。
沈清舟没挣扎。
他看着天窗外湛蓝的天空,耳边是荒原微风拂过装甲板的细碎声响。
很静。
安静到能听见荒野的晨风掠过车顶装甲板的声音。
身后的人翻了个身,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含混的梦话从后颈蹭过来,只有两个字。
“……在呢。”
沈清舟眼睫微颤,闭上眼睛。
一个不设防的、无比松弛的浅笑,在凌乱的发丝间晕染开来。
但那是彻彻底底的、不设防的、松弛的笑。
无人区的第一夜,在荒野的晨光中落下帷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罗森发来的定时消息。
【德牧妈妈沙沙术后复查报告:骨线愈合度97%,钢钉可于下月拆除。魏大夫原话——“这狗比它主人还硬。”】
紧跟着第二条。
段宇发在四人群里的语音,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林岳做的早饭呢?饿死了。还有——你们昨晚主卧是不是地震了?我副卧的水杯挪了位置。”
沈清舟锁屏。
刚降下去的热度,耳朵又烧透了。
第255章 终身不退
段宇的语音还挂在群聊最顶端,沙哑的尾音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往外冒。
沈清舟盯着屏幕,后腰的大手突然收紧。
江烈闭着眼,越过他的肩膀,一把夺走手机。
拇指摁住语音键,鼻音浓得能拉丝。
“承重钢板质量不错。下次给你那屋隔音参数再调高两档。”
发完,手机被甩上地毯。
沈清舟整个人僵成铁板,耳廓烧到发烫。
还没来得及开口,后脑勺就被摁进一片滚烫的胸膛里。
江烈下巴蹭过他的发顶,力道不轻不重,妥妥的大型犬标记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