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4)
这地界儿鱼龙混杂,既有把鬼火摩托轰得像直升机起飞的精神小伙,也有大晚上开着超跑来找乐子的富二代。
江烈的手艺确实没话说,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多复杂的发动机,他都不用拆,听个声儿就能定乾坤。
但这人脾气也是真的臭,接单全凭心情,心情不好直接让顾客滚蛋。
奇了怪的是,自从沈清舟接管了前台和那堆烂账,这破修车行的营业额直接原地起飞,翻了一倍不止。
他往那张掉了漆的吧台后面一坐,手里捏着平板改图,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瓷。平日里满嘴喷粪的混混们进来都自觉压低了嗓门,生怕惊扰了这尊不知从哪降临的“真佛”。
“那个……沈工,这车漆您看?”
一个开法拉利的富二代站在柜台前,搓着手,态度卑微得像是在求导师过论文。
“大红太俗,配不上你的轮毂。”沈清舟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正在优化车间的动线布局,“改哑光黑,卡钳喷成熔岩橙。还有,你那尾翼改得一塌糊涂,严重破坏下压力,拆了。”
“哎!得嘞!听您的,这就拆!”富二代如获至宝,屁颠屁颠地跑了。
车底下的滑板一响,江烈滑了出来。
他脸上蹭着一抹黑机油,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烟,盯着那富二代的背影,又扫了一眼沈清舟。
眼神有些暗。
这小破庙,怕是快养不住这条落难的龙了。
“哟,瞧瞧这是谁?沈大天才?”
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像指甲刮黑板一样,刺破了午后的安宁。
门口那辆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基尼几乎是横着停进来的。车门上扬,下来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宋哲。
那个偷了沈清舟设计稿上位的“好义弟”,怀里正搂着个网红脸,满脸的小人得志。
“刚听圈里人说在这贫民窟见着你了,我还当是眼花。”
宋哲摘下墨镜,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废轮胎,目光像粘腻的鼻涕虫一样在沈清舟身上打转,“啧啧,曾经眼高于顶的京圈太子爷,差点拿了普利兹克奖的种子选手,现在居然沦落到给这种底层泥腿子修破车?沈清舟,你这跨界玩得挺花啊。”
沈清舟握着触控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缓缓站起身,脊背挺成了一条宁折不弯的线。这是他仅剩的体面。
“这是我的私事。不修车,就出去。”
“修车?我这车也是你这种脏手能碰的?”
宋哲嗤笑一声,几步跨上前,伸手就要去拍沈清舟的脸,“怎么?还端着那副清高架子给谁看?醒醒吧,现在我是首席,你就是条丧家之犬!我要是你,早找条臭水沟跳了,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啪!”
沈清舟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神冷厉:“滚。”
“给脸不要脸!”宋哲恼羞成怒,五官瞬间扭曲,“妈的,在这个破地方弄死你也没人知道!给我上,把他那张死人脸给我打烂!”
他身后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立刻如恶狗扑食般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沈清舟的头发。
风声逼近。
沈清舟下意识闭眼。他不想在这群渣滓面前失态,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反抗都是奢望。
然而,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降临。
一只被机油染得漆黑的大手,像是从地狱里探出来的铁钳,毫无征兆地横空截断了攻击,一把扼住了最前面那保镖的喉咙。
没有任何花哨的格斗技巧,纯粹是力量等级的绝对碾压。
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竟然被人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提离了地面!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活腻歪了?”
江烈不知何时站在了沈清舟身前。
他手里还拎着那把几十斤重的重型扳手,黑色工字背心被汗水湿透,紧紧贴着爆发力十足的肌肉线条。
他此刻的眼神,比手里那块冷铁还要硬,还要冷。
那是真正见过血、在生死时速里滚过的眼神。
“放……放手……”保镖脸憋的涨红,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江烈……”沈清舟低低喊了一声。
他怕江烈真把人弄死了,这不仅是犯法,更是脏了他的手。
江烈回头瞥了他一眼。那股子暴虐的杀气在触及沈清舟苍白脸色的瞬间,软了一下。
“别怕,这血脏不到你身上。”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像扔垃圾袋一样把那保镖甩出去三米远。
“砰——!”
一声巨响,保镖结结实实地砸在那辆兰博基尼的挡风玻璃上。
“哗啦——”
价值几十万的原厂玻璃瞬间碎成了蜘蛛网,保镖惨叫着滚落下来。
宋哲吓傻了,腿肚子直转筋:“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把你这破店卖了都赔不起!”
江烈没理他,一步步走到宋哲面前。
他比宋哲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举起那把沉重的扳手,轻轻敲了敲兰博基尼凹陷的引擎盖,发出“当、当”的清脆声响,像是在敲丧钟。
“赔?”
江烈笑了,嘴角扯出一个狂妄至极的弧度。
“老子这双手,以前是玩方程式的,现在嘛……专门搞垃圾分类。”
“砰!”
他猛地起脚,一脚狠踹在车门上。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整辆兰博基尼竟然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横向平移了半米!
这一脚,神佛难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