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5)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主子,沈清舟是我罩的。”
江烈低下头,一口浓重的烟雾全喷在宋哲惨白的脸上,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匪气:
“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指头,老子就把这车连人一块儿废了。不信?尽管来试。”
宋哲彻底被吓破了胆,连那个网红女友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钻进那辆半废的豪车,发动机轰鸣着狼狈逃窜。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和口哨声。
沈清舟站在原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高大背影。
满身机油,粗鲁野蛮,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江烈转过身,随手把扳手扔回工具箱发出“哐当”一声。
他看了一眼沈清舟发白的嘴唇,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
他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那是昨天听沈清舟随口提了一句低血糖,他特意跑去小卖部买的。
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剥开糖纸,递到沈清舟嘴边,动作和他的语气截然不同,轻得不可思议。
“吓傻了?”
江烈语气依然很冲,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张嘴。甜的,压惊。”
沈清舟愣了一下,低头含住那颗糖。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心底的苦涩。
他抬头看着江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城中村下了好几天的雨,好像终于停了。
而在江烈身后的修车行角落里,风吹起一张被故意盖住的旧报纸。
泛黄的纸页露出一角,头版标题隐约可见——《天才车神江烈退役迷局:为寻年少时光,自折双翼?》。
那束光,此刻就在他眼前,含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第4章 碰瓷是个技术活
沈清舟咽下嘴里那股发腻的甜味,视线锁住那只悬在半空的大手。
指关节粗大,嵌着洗不掉的油污,刚才就是这只手,掐着两百斤的壮汉稳如铁钳。
此刻,关节处红肿一片,蹭破的皮肉渗着血丝。
“手伸出来。”沈清舟声音冷淡。
江烈正要去摸烟,动作一顿,挑眉:“干嘛?”
“上药。”
“屁大点伤。”江烈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要把手揣进裤兜,“娇气包才上药,老子没那么金贵。”
沈清舟没废话,直接上手,一把拽住他的小臂。
肌肉瞬间紧绷,硬得像块石头。
“嘶——你轻点!”江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整个人往后一仰,“老子是肉长的,不是钢筋!”
“砸人的时候怎么不嫌疼?”沈清舟用了点巧劲,把那只试图逃跑的大手硬按在柜台上。
红花油刺鼻的味道散开。
棉签蘸着药液,用力按在破皮的关节处。
江烈垂着眼,目光落在沈清舟低垂的后颈上。
那一小节骨头白得晃眼,似乎一口就能咬断。
他喉结滚了滚,骂骂咧咧地别开脸:“麻烦。”
身体却没再动,任由摆弄。
“那是兰博基尼Aventador。”沈清舟手下不停,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病历,“全球限量,原厂漆面修复加钣金,算上折损,你那一脚,踹掉了一套房。”
江烈盯着他微颤的睫毛:“心疼那孙子?”
“心疼你赔不起。”沈清舟扔掉棉签,“把你卖了都不够。”
“那就不赔。”江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匪气横生,“大不了进去蹲几天,里头个个是人才,老子熟得很。”
沈清舟皱眉。
这人,是个滚刀肉。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笛声撕破了夜色。
红蓝爆闪灯把修车行照得像个迪厅。
两个片警打头,后面跟着一脸怨毒的宋哲,还有一个提着公文包的金丝眼镜。
“警察同志,就是他!”宋哲指着江烈的手都在抖,“涉嫌故意损毁财物,恐吓!抓他!”
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框,把一叠文件拍在柜台上,气势逼人:
“我是宋先生的律师。定损出来了,初步维修费一百二十万。要么全额赔偿,要么我们提起刑事诉讼。这数额,足够这位先生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
一百二十万。
正在门口嗑瓜子的王大妈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那是贫民窟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
江烈靠在柜台上,刚上过药的手闲适地搭着桌沿。
“咔嚓。”
打火机窜起火苗,他点燃那根早就想抽的烟,深吸一口,隔着烟雾眯眼看那律师。
“一百二十万?”他吐出一个烟圈,笑意不达眼底,“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证据确凿。”律师把几张豪车惨状的照片一字排开,“监控也有,抵赖没用。”
宋哲有了撑腰的,腰杆瞬间直了,恶狠狠地瞪着沈清舟:“还有你!别以为躲在这野男人身后就没事。今天拿不出钱,这破店立马查封,你们俩都给我滚去喝西北风!”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沈清舟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拿起那几张照片,指尖极慢地划过车身细节。
三秒后,他放下照片。
“警官。”沈清舟指尖轻点桌面,“定责之前,建议先查车况。”
宋哲冷笑:“查个屁!那是新车!”
“Aventador原厂700匹马力。”沈清舟抬眸,眼神比手术刀还精准,“照片显示,这车改了全直通排气,底盘加装液压升降,进气歧管也动过。宋哲,私改动力系统上路,违法的。”
宋哲脸色微变:“你懂个屁!这是原厂选配!”
“选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