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47)
“坐稳。”
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生剐,江烈的声音被撕得稀碎。
沈清舟没废话,双手像铁箍一样环紧了那劲瘦的腰身。
哪怕隔着防风服,也能感觉到江烈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
前面没路了。
只有一个像怪兽巨口的半废弃隧道。
那是唯一的生门,也是死地。
“轰!”摩托车一头扎进黑暗。
几乎同时,身后的悍马打开了车顶的高频爆闪灯。
那是用来杀人的光。
刺目的惨白在狭窄隧道里疯狂折射,配合扩音器里炸响的模拟撞击声和刹车尖啸,声波震得天灵盖发麻。
“滋——砰!”
江烈瞳孔骤缩成针尖。
眼前不再是前路,而是两年前那个雨夜。
破碎的挡风玻璃、断裂的腿骨、被雨水冲刷的鲜血……
呼吸瞬间过载。
那双稳如磐石的手开始剧烈痉挛,摩托车在时速一百二的高速下开始死亡摇摆,眼看就要撞上右侧粗糙的水泥墙!
身后,鬼火狞笑着踩死油门,要在隧道里把这两人碾成肉泥。
死神的手已经搭在了肩膀上。
突然,一个冰冷的胸膛重重压了上来。
沈清舟猛地直起身,双手越过腋下,强行按住江烈发抖的手背,掌心的力量冷硬决绝,瞬间接管了车把。
江烈还在幻觉里挣扎,满眼血色。
下一秒,脖颈传来剧痛!
沈清舟偏头,一口狠狠咬在他颈侧大动脉旁!
不留余地,铁锈味的血腥气瞬间在齿间弥漫。
这股疼痛像一根钢钉,暴力地凿穿了江烈的噩梦。
“江烈!”
沈清舟的声音贴着耳朵炸开,比隧道回声更冷:“看着路!你的命归我管,阎王爷敢收,我就把地府拆了!”
痛感和熟悉的声音混在一起,把江烈从濒死边缘硬拽了回来。
他大口喘息,冷汗湿透脊背,可那高频闪光依旧像针一样扎着视网膜。
“我看……看不清……”江烈咬牙,声音发哑。
“闭眼。”
沈清舟的指令简短、干脆,不容置疑。
“把命交给我。”
闭眼?
在时速一百二的隧道里盲开?
疯子才会这么干。
但江烈没有任何犹豫。
他真的闭上了眼。
世界陷入黑暗,那些让人发疯的闪光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风声、引擎声,和身后人平稳的心跳。
“十点钟方向,压弯。”
沈清舟的声音成了唯一的导航。
江烈腰部发力,车身瞬间向左倾斜。
“全油门,冲过去。”
江烈手腕拧死,油门到底!
摩托车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辆庞大的悍马在隧道里本就施展不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向晃了一下,鬼火下意识猛打方向盘。
“砰!”
悍马侧面狠狠剐在隧道壁上,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盖过了所有噪音。
而江烈凭借着沈清舟的“人肉雷达”,驾驶着摩托像条滑腻的黑蛇,贴着排水渠死角,在毫秒之间与死神擦肩而过。
前方出现光点。
是出口。
“回正,加速。”沈清舟最后一道指令落下。
江烈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
恐惧没了,剩下的全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悍。
两年前断腿的废人死了,现在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轰——!”
摩托车冲出黑暗,撞碎了戈壁滩上的落日余晖。
身后传来悍马刹不住车的闷响和鬼火气急败坏的咒骂。
江烈没逃。
冲出隧道一百米,他猛地捏下离合,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停在路中央。
车胎卷起漫天黄沙。
江烈单脚撑地,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沈清舟咬的。
血迹蹭在手上,红得刺眼。
沈清舟从车上下来,理了理衣领,神色淡漠得仿佛刚才不是生死时速,而是一场有点颠簸的兜风。
他瞥了一眼隧道口正如蜗牛般挤出来的变形悍马:“还能骑吗?”
江烈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微颤的手,突然笑了。
笑得神经质,带着股混不吝的疯劲儿。
“能骑。”
江烈舔了舔后槽牙,眼底全是暴虐,“不但能骑,还能送这孙子上路。”
悍马终于歪歪扭扭冲出了隧道,车头灯碎了一只,像个独眼龙。
鬼火推门而出,站在踏板上举枪咆哮:“江烈!我看你往哪跑!前面是断崖,没路了!”
江烈没搭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被压扁的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然后,隔着几十米,冲鬼火竖起一根中指。
极尽嚣张。
紧接着,他在脖子上缓缓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老婆。”
江烈重新戴上头盔,声音闷在里面,听起来格外沉,“抓紧了,带你去钓鱼。”
沈清舟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重新跨上后座,双手环住他的腰。
“钓大点。”沈清舟在他耳边低语,“这鱼太脏,得用命洗。”
江烈轰了一脚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蓝焰。
这一次,他没有全速逃窜,故意把速度压在一个暧昧的区间——既让鬼火觉得能追上,又始终差那么一口气。
摩托车朝着夕阳最红的地方驶去。
那里是地图上的红色禁区——“鬼见愁”断崖。
身后,鬼火果然上钩了。
被那个中指激怒的暴徒失去了最后的理智,悍马咆哮着跟了上来,像一条咬钩的疯狗,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奔向精心准备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