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48)
风声呼啸。
江烈感觉不到恐惧,只有血管里岩浆般沸腾的快意。
背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那是他的镇定剂,也是兴奋剂。
只要沈清舟在,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闯的鬼门关。
“还有五公里。”
江烈盯着前方断裂的地平线,眼神比戈壁的风还要冷。
“五公里后,这就是这孙子的火葬场。”
第33章 这他妈叫物理
风像砂纸一样狠刮着护目镜,噼里啪啦全是催命的动静。
身后那台改装悍马彻底疯了。
“鬼火”显然把油门焊死在了油箱里,保险杠几次就要啃上摩托后胎。扩音器里传出他变调的嘶吼,像只被踩烂尾巴的土狗:
“跑啊!前面就是断崖!老子看你们往哪飞!”
前方五百米,地平线被巨斧生生劈断。
那是“鬼见愁”。
二十年前震塌的U型弯,现在是宽近二十米的深渊。
掉下去,阎王爷拼尸体都得玩拼图。
江烈手里的油门没松,反而野蛮地又拧一圈。
“怕吗?”他在狂风里吼,胸腔震得沈清舟发麻。
沈清舟贴着那块硬得像铁的后背,大脑瞬间超频,将眼前的死亡地形解构重组。
没有废话。
“左偏十五度。”沈清舟趴在他耳边,语速极快,“那块黑色凸起岩板。”
江烈眯眼。
灰黄的死亡边缘,确实有个不起眼的天然起跳台。
“切角75,入弯速度160。”沈清舟指令短促,带着股子比风还冷的疯劲,“唯一的生门。”
正常人听见这自杀数据早尿了。
这只疯狗却咧嘴笑了。
“收到,长官。”
车身猛地压低,黑色摩托像枚贴地导弹,放弃安全路线,硬生生冲向那个必死的断口!
漫天扬尘遮住了视线。
杀红眼的“鬼火”根本没看见路断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撞死这对狗男男!
“去死吧!!”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江烈的手稳得可怕。
车轮触碰岩板的前一瞬,他猛提车头,借着那点可怜的抓地力,把命狠狠甩了出去。
“坐稳了老婆——”
江烈狂笑声嚣张至极,“带你飞个大的!”
摩托腾空。
世界被按了静音键。
沈清舟感觉自己在飞,脚下是万丈深渊,但他没闭眼,死死盯着对岸狭窄的沙丘。
这就是暴力美学。
只要速度够快,死神就追不上。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绝望的尖叫。
几吨重的悍马太笨重了。
当“鬼火”冲破扬尘看清断崖时,刹车灯爆成两团血雾。
晚了。
钢铁巨兽像块被扔出去的砖头,滑稽地冲出悬崖。
沈清舟回头。
挡风玻璃后那张脸从凶狠变成极致惊恐。
悍马车头一沉,在空中划出毁灭抛物线,直直栽了下去。
物理超度,即刻执行。
“轰——!”
摩托落地。
避震器瞬间触底,发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车架传导,江烈闷哼一声,车把脱手。
翻了。
天旋地转中,腰上一紧。
江烈像只护食的狼,四肢死死缠住他,铁钳般的大手扣住他后脑勺,硬是用后背当了人肉气垫。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伴着骨肉砸向砂石的闷响。
不知滚了多少圈,终于停下。
沈清舟被压在下面,甚至没吃几口沙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身上的人一动不动。
“江烈?”沈清舟推了推那死沉的肩膀,声音发颤。
下一秒,那人猛地撑起来。
满脸是血,护目镜早飞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全是没褪去的兽性。
“操。”江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真他妈刺激。”
还活着。零件都在。
两人对视两秒,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一阵神经质的狂笑爆发出来。
肾上腺素飙断了理智。
“笑个屁。”沈清舟骂了一句,眼角通红。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信。
江烈压着他的肩膀,不顾满嘴血腥味,凶狠地吻了下去。
是吻,更是撕咬。
两只在悬崖边活下来的野兽急需确认对方的存在。
牙齿磕碰,舌尖扫过滚烫的上颚,江烈手劲大得要在沈清舟腰上掐出指印,沈清舟拽紧他的衣领。
直到缺氧,江烈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他,笑得不正经。
“刚才那一跳,”他拇指抹过沈清舟红肿的唇,“算不算殉情未遂?”
沈清舟冷冷推开他的脸:“算你命大。偏两度,咱俩就是一滩肉泥。”
“那也是在一块的肉泥。”
江烈爬起来,顺手把人拉起拍了拍屁股:“这波血赚。”
深谷底下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冲天火光映亮半边天,那是油箱炸了。
江烈一瘸一拐走到崖边,工装背心破破烂烂,露出一背青紫。他捡起块石头扔下去,看着涟漪被火海吞噬。
“呸。”
他转过身,背对冲天火光冲沈清舟挑眉:“下辈子投胎把眼角膜捐了吧。”
他指了指身后:“别惹有家室的男人,尤其管账那位不好惹。”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正在检查擦伤:“少往脸上贴金,谁跟你有家室?”
“刚才都生死与共了,想赖账?”
江烈刚要凑过来耍流氓,远处传来密集的螺旋桨声。
三架黑色直升机像秃鹫一样升起,探照灯瞬间锁定了这两个狼狈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