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55)
他像献祭一样,哆哆嗦嗦地递到江烈面前。
那是只Zippo打火机。
老款,磨砂银,边角盘得发亮。
江烈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拿出那只随身携带的打火机。
两只并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
连底部那个不起眼的划痕刻字——“Y.S”的位置和深浅,都分毫不差。
就像电脑里的CTRL+C和CTRL+V。
这世上除了江震,没人知道江烈手里这个是江远山的遗物。
这哑巴手里,为什么会有另一只?
“哪来的?”江烈一把揪住哑巴的领子,声音都在抖,“这东西你哪来的?说话!”
哑巴指了指喉咙,绝望摇头。
他把打火机硬塞进江烈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江烈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哑巴又摸出一张生锈的磁条卡,扔在地上。
字迹模糊,隐约可见“慈心”二字。
他指了指那张带血图纸上的坐标——燕山深处,废弃疗养院。
做完这一切,哑巴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半张烧焦的脸在车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轰!
江烈脑中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记忆深处的衣柜里,父亲把他藏进去时,对他做的最后一个动作,就是这个。
就在江烈失神的瞬间,哑巴猛地推了他一把,像条泥鳅般钻进大众车。
倒车,甩尾。
大众车像个幽灵,迅速消失在来时的浓雾里。
江烈站在原地,死死攥着两只打火机,指甲掐进了肉里。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人走了。”沈清舟的声音带着烟草味,很稳。
“你也看见了,是吧?”江烈没回头,嗓子像吞了炭,“那手势……”
“看见了。”
沈清舟没多问,弯腰捡起那张生锈的门禁卡,插入随身携带的读卡器。
滴。
绿灯亮起,屏幕跳出一行解码日期:【2014.07.15】。
那是江远山被判定坠海死亡的前一天。
“这是把钥匙。”沈清舟踩灭烟头,“不管那哑巴是人是鬼,他都在引你入局。”
江烈低下头,看着手心的一新一旧。
像是跨越生死的两端。
“沈清舟。”江烈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我一直以为我爸是窝囊死的。现在看来,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怕了?”沈清舟挑眉。
江烈把打火机揣进贴身口袋,抬起头。
眼底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狼王被激怒后的暴戾。
“怕个鸟。”
江烈转身大步走向路虎,一把拉开车门:“上车。就算是阎王殿,今晚老子也要去把生死簿撕了,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鬼东西!”
沈清舟嘴角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把门禁卡扔在仪表台上,拉开副驾门。
“那就走。”
“去看看这只‘鬼’,给我们留了什么见面礼。”
轰——!
路虎咆哮启动,撞碎眼前的浓雾,朝着大山深处那个被世人遗忘的坐标,全速进发。
第39章 鬼屋里的那双眼
路虎一个急刹,轮胎在砂石地上磨出刺耳的焦糊味。
慈心疗养院旧址。
荒废二十年?
鬼才信。
江烈降下车窗,指尖夹着那张沾着陈旧血迹的磁条卡,冲着生满铁锈的大门冷笑:“要是刷不开,我就直接撞进去。”
沈清舟没接话,推门下车。
风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径直走到那台看似报废的门禁前,将那张二十年前的“老古董”插进卡槽。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指示灯竟跳成了诡异的绿色。
轰隆。沉闷的液压声从地底传出,千斤重的铁门抖落铁锈,缓缓滑开。
与此同时,主楼大厅“啪”地亮起一盏昏黄感应灯。
在这荒山野岭,这灯光比黑暗更渗人。
“有点意思。”江烈熄火,把改锥别在腰后,“还通着电,看来这‘鬼’挺讲究生活质量。”
两人穿过大厅。
没有霉味,只有违和的洁净。
沈清舟脚步一顿,伸手在通风口探了探,指尖捻过一抹灰:“中央空调在运作。有人在养这座楼。”
“养楼还是养鬼?”江烈手电筒的光柱像把利剑,劈开黑暗,“往哪走?”
“地下二层。”沈清舟回忆着哑巴的比划,指向漆黑的楼梯口。
楼道里干净得过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更像是请君入瓮。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无数只蚂蚁顺着江烈的脊椎往上爬。
地下二层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没锁,转轴甚至上了油,江烈轻轻一推就滑开了。
光柱扫进去的一瞬间,江烈僵在了原地。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囚室,不是实验室。
是一间书房。
红木桌、工程书籍、老式黑胶机……甚至连桌角那个缺口的紫砂杯,都摆在记忆中分毫不差的位置。
“这杯子……”
江烈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砾,手指颤抖着悬在杯口上方,“是我八岁那年,拿弹弓打碎的。”
那是十年前的江家老宅,江远山的书房。
早在十年前就被江震一把火烧成灰了。
现在却一比一地“复活”在这里?
“他疯了吗?”江烈眼眶瞬间红了,那是被戏弄的暴怒,“搞个复刻版鬼屋?NPC呢?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