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59)
“要试试吗?请大家看个大烟花。”
光头的手抖了一下。
他是亡命徒,不是恐怖分子,没人想变烤猪。
就在这死一般的僵持中,江烈动了。
他一把拽住沈清舟手腕,拖着人往后退。
后面是一扇不起眼的铁卷门,挂着电子锁。
江烈的手指全是汗和灰,悬在键盘上。
“密码。”声音沙哑。
老头子说过:密码是你妈忌日。
江烈手指微颤。
二十年了,那个日子像刀片一样刻在骨头里。
6月4日。
滴——!
绿灯亮起的瞬间,江烈猛地把沈清舟推进门,自己顺势滚进,反手重拍关门键。
哒哒哒——!
光头终于反应过来开枪了。
子弹打在正在落下的厚重铁门上,溅起一串无能狂怒的火星。
晚了。
铁门轰然落地,自动落锁。
外面的咒骂和撞击声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江烈靠着门滑坐在地,后背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疯子。”沈清舟蹲下检查伤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彼此彼此。”
江烈抓住沈清舟的手,下巴朝前面扬了扬。
感应灯亮起。
这不是死胡同,是一间更隐秘的车库。
惨白灯光下,停着一辆盖着防尘布的车。
线条流畅,即使盖着布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野性。
江烈撑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走过去,一把掀开。
尘埃飞舞。
一头黑色的野兽苏醒了。
1970款道奇挑战者。
加宽轮胎,防弹装甲,引擎盖上夸张的机械增压进气口,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暴力。
车窗贴着一张泛黄便签,笔迹潦草:
【带她兜风】
那个“她”,不是车。
是那个早已故去、喜欢在生日这天坐副驾看海的女人。
是他的嫁妆。
江烈摸着冰冷的车前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老混蛋。”
他骂了一句,声音哽咽。
沈清舟拉开车门,从手套箱摸出车钥匙,直接扔给江烈。
“哭什么。”
沈清舟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江烈。
眼底映着车库出口微弱的引导灯,那是通往战场的路。
“既然是你妈的嫁妆,那就开着它,去把你爷爷那座破烂疗养院——”
他顿了顿,眼神狠厉。
“撞个稀巴烂。”
第42章 父亲的方舟
这哪是车。
这就是头穿着道奇皮囊的钢铁暴龙。
防尘布落地,江烈的瞳孔骤缩,喉咙里滚出一声发涩的笑。
底盘被野蛮抬高,通体哑光黑漆像能吞噬光线。
流畅的肌肉线条被粗暴焊上防弹钢板,铆钉像伤疤一样裸露。
车头没挂标,焊了个狰狞的破冰铲,铲刃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这根本不是改装,这是造战车。
“老头子把军工厂搬这儿了?”江烈拍了拍厚重的引擎盖。
触手冰凉,这钢板厚度,步枪扫上去估计连个坑都留不下。
“上车。”沈清舟拉开副驾,门重得压手。
江烈一步跨进驾驶座,手搭上方向盘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不用调座椅,不用调方向盘,就连油门刹车的位置,都精准贴合他一米九的长腿。
他下意识去摸调节钮。
焊死的。
十年前,他才一米五几。
那个在地下室对着满墙偷拍照算数据的男人,就算准了他会长成如今这副模样。
在这个只有父子俩知道的坟墓里,给他留了一把能撞碎地狱的钥匙。
“江烈。”
沈清舟清冷的声音传来。
他指着副驾。
黑色的真皮座椅上,突兀地放着一个软绵绵的灰色U型颈枕,跟这辆暴力怪兽格格不入。
“江会计不仅算到了你的身高,”沈清舟捏了捏那个柔软的颈枕,“还算到了你会带个‘娇气包’回来。”
江烈眼眶猛地一酸,像被钝刀子狠狠搅了一下。
他咬牙把那股热气憋回去,骂了一声:“老神棍。”
滋啦——!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炸响。
卷帘门中央,一道火线飞速游走。
外面的清理工正用热熔机切割这最后的乌龟壳。
“还有三十秒。”沈清舟淡定地把颈枕套在脖子上,“天然气要炸了,不想变烤猪就动起来。”
“坐稳了。”
钥匙插入,拧动。
轰——!
重型柴油机苏醒,咆哮声震得地板发颤。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瞬间糊满了切割缝。
门外的切割声戛然而止。
“沈工,路况?”江烈死死攥住没助力的方向盘,这车沉得像头大象。
沈清舟手指在中控台改装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泛起绿光:“直走。不管前面有什么,碾过去。”
“得令。”
江烈一脚油门踩进油箱。
后轮剧烈空转,发出尖锐嘶鸣,随即整辆车像出膛炮弹,对着那扇半残的卷帘门狠狠砸去。
哐!
数吨重的冲击力下,防爆门脆得像张锡纸。
扭曲的铁皮裹挟火星崩飞,门外两个倒霉鬼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卷进车底成了肉泥。
“卧槽!那是什——”
堵门的越野车司机刚吼半句,视野就被巨大的黑色破冰铲填满。
江烈根本没减速。
车头的破冰铲就是死神的镰刀,借着惯性,直接铲进对方底盘。
嘎吱——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两吨重的越野车像个塑料玩具被掀翻,四轮朝天砸在墙上,玻璃碴炸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