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65)
江烈下车,把钥匙连同兜里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扔给泊车小弟:“停好点,刮了旁边的脆皮车赔不起。”
这就是排面。
哪怕开报废车,只要刚干翻了旧王,你就是新规矩。
最好的“天字号”包厢落座。
江烈大马金刀往太师椅上一靠,连菜单都不看:“蟹粉汤包两笼,黑金流沙包,金箔虾饺,再来壶三十年的普洱去油。”
他冲沈清舟挑眉:“怎么样沈工,这早茶够不够格?”
菜上得飞快。
江烈刚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服务员微笑着递过POS机:“江先生,本店规矩,先结账后用餐。”
“麻烦。”江烈嗤笑一声,摸出昨晚仅剩一百额度的黑金副卡,“刷卡。”
动作行云流水,主打一个潇洒。
“滴——拒绝交易。”
POS机红灯狂闪。
空气突然安静。
江烈皱眉,又换了一张:“这张。”
“滴——拒绝交易。”
连换三张,全是拒付。与此同时,桌上那部诺基亚震了一下。
【瑞士银行:因涉及跨国金融调查,您名下所有账户已冻结。】
江烈的手僵在半空。
操。
光顾着搞垮亲爹,忘了自己是直系亲属,这一波是同归于尽。
包厢门没关严,外面的长枪短炮正对着这边。
服务员的职业假笑快挂不住了,眼神里透着“这人想吃白食”的怀疑。
只要现在说一句“没钱”,明天头条就是:《京圈新贵首日破产,吃霸王餐被扭送派出所》。
刚立起来的“京城之爹”人设,得塌成废墟。
江烈在桌底疯狂踢沈清舟的鞋:救命!你有钱没?
沈清舟稳如泰山,端起几千块一壶的普洱抿了一口。
完了。
这祖宗的钱昨晚全砸进股市做空了,现在估计兜里比脸还干净。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四合院。
“那个……”江烈刚想硬着头皮问能不能赊账。
“啪!”
一声脆响。
沈清舟重重放下茶杯,眉眼冷得掉渣。
“这就是你们的招牌?”
他修长的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笼虾饺,“死虾,肉散无弹性。蟹粉汤包皮厚了0.5毫米,次品。”
说着,他端起茶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倒进废渣桶。
“仓味这么重,发霉了吧?这是给人喝的?”
服务员傻了,门口围观的网红也傻了。
江烈愣了一秒,立马戏精附体,把筷子一摔:“我就说闻着不对劲!拿这种垃圾糊弄老子?”
他一拍桌子,气场全开:“撤了!倒胃口!”
服务员吓得连连道歉撤盘。
经理擦着汗跑过来:“那……二位想吃点什么?”
沈清舟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手,语气淡漠,透着一股子老钱风的讲究:“大鱼大肉太俗。两碗阳春面,不加蛋,少油,多葱。”
经理恍然大悟:懂了!这就叫境界!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十分钟后,两碗清汤面端上桌。
门外弹幕疯了:【太讲究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吗?我悟了!】
江烈在桌底悄悄比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两人装模作样吃完,最严峻的问题来了。
结账。
虽然只是两碗面,加上服务费,一共五十八块。
江烈摸出手机,记得微信里还剩六十块零钱。
够了。稳住。
他点开付款码,正要递过去,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同城噩耗——
【腾讯视频VIP自动续费成功,扣款15元。】
余额显示:45元。
江烈看着那个数字,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资本家的镰刀,永远在最不该落下的时候收割。
五十八减四十五。
堂堂刚把江家拉下马、手握几百亿做空收益的江烈,现在连十三块钱都掏不出来。
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十三块钱能逼死京城太子爷。
经理正举着扫码枪,笑眯眯等着。
江烈手抖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这破诺基亚除了防弹,能抵十三个钢镚吗?
沈清舟瞥了一眼那条该死的扣费短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胖男人。
“江少!沈先生!”
玉楼春老板满脸堆笑,气喘吁吁,“不知二位大驾光临!听说二位对菜品提了宝贵意见?”
江烈眼珠一转,收起手机,顺势起身拍了拍胖老板的肩膀。
这一拍,力道沉稳,带着上位者的宽容。
“老张啊,”江烈根本不认识他,但这不妨碍他装熟,“面不错,有点小时候的味道。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菜,整改一下,别丢了老字号的脸。”
老板受宠若惊,看着门口那辆“行为艺术”般的豪车,自行脑补了一出微服私访:“是是是!这顿饭算我的,以后二位终身免单!能不能给小店签个字?”
“好说。”
江烈大笔一挥,留下一手狂草。
在一片恭送声中,江烈揽着沈清舟,背影萧瑟又潇洒地走出大门。
回到车里,门一关。
江烈瞬间像被抽了骨头,瘫在驾驶座上长出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他抹了一把虚汗,“要是刚才扫码失败,我也别混了。十三块钱啊!沈工,咱们差点因为十三块钱社会性死亡。”
沈清舟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两人名下账户清一色红色“冻结”。
“不对啊!”江烈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抓住沈清舟的手臂,“秦三爷那张五千万美金的支票呢?还有之前拍下的西郊那块地!那玩意儿是硬通货,总不能也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