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66)
沈清舟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排灰色数据,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为了把江震锤死,秦三爷那笔钱作为‘洗钱链条’的关键证据,十分钟前已经被国际刑警一起冻结了。这就是扳倒他的代价。”
“那地呢?地皮总跑不了吧?”江烈不死心。
“地确实跑不了,但它现在是涉案核心资产,贴着封条呢。”沈清舟语气凉凉,“想解封?等案子结了再说,快则三年慢则五年。除非你想去撕封条蹲大牢。”
江烈:“……”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这下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沈清舟补了一刀:“所以,恭喜江总。不仅身无分文,还背负着车行的水电费、油费。哦对了,加上刚才给泊车小弟装逼用的二十块,我们现在的总流动资金,是四十五块。”
江烈看着那个数字,突然笑出了声,笑得胸腔震动。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像头大狗一样压向副驾,把沈清舟困在座椅之间。
“四十五块?”
江烈眼底带着未散的匪气,呼吸滚烫地喷在沈清舟颈侧,“那确实吃不起饭了。”
他的手顺着沈清舟的腰线往上,声音低哑带钩:“没钱吃饭,只能肉偿。沈老板看着瘦,不知道经不经吃?”
沈清舟推开他在脖颈间乱嗅的大脑袋:“滚蛋。”
他笑着骂了一句,从裤兜里摸出一枚硬币——刚才在警局做笔录顺手拿的一元钢镚。
“叮——”
拇指一弹,硬币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江烈手心。
“拿着。”沈清舟整理好衣领,“这是启动资金。江师傅,开车,回修车行。”
江烈攥着那枚带着体温的硬币,笑得肆意狂妄。
“得令。”
一脚油门,道奇发出愉悦轰鸣。
没钱怎么了?
哪怕兜里只有一个钢镚,只要这人在副驾坐着,这京城的天,他就还能再捅个窟窿出来。
车子并入主路,朝着那间破烂修车行疾驰。
只要人在,家就在。
第47章 狗窝改造计划
道奇“方舟”轰鸣着撞进“野火”修车行,卷起一阵呛人的灰土。
卷帘门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歪七扭八地挂在滑轨上,像两排被揍掉的大牙。
店里更是一片狼藉。
上次江家那帮法务带人强拆留下的碎砖还没清,混合着机油味和陈年的积灰,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江烈熄了火,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长出一口气。
这一宿折腾得太狠,杀回京城、炸了祖宅,这会儿他只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到了,下车。”
江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去,刚想往那堆满是油污的破沙发里窝,一回头,发现副驾上的人没动。
沈清舟坐在车里,那件高定衬衫在昏暗的修车行里白得发光。
他指尖抵着鼻尖,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地盘,倒像是在审视一个生化泄露现场。
江烈那点“凯旋归来”的热乎气,瞬间被浇灭了半截。
“沈工?”江烈敲了敲车窗,“下来啊,这地儿虽然破,好歹是咱的老窝。”
沈清舟终于纡尊降贵地挪动了一下。
皮鞋尖还没落地,就被地上一摊黑漆漆的油泥给逼退了。
他收回腿,冷冷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上去。”
江烈没脾气。
谁让这位是兜里揣着四十五块巨款、掌握全家命脉的大爷呢?
他认命地走过去,一把将人拎起来抱稳,跨过满地烂砖头,直奔二楼卧室。
楼梯吱呀作响,像是在抗议两个穷光蛋的重量。
“我跟你说,今儿也就是太累,不然高低得给你整顿满汉全席。”
江烈一边上楼一边嘚啵,“等那四十五块钱花完了,咱……”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开卧室门。
一股陈腐、潮湿,混合着几天前上药时留下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清舟在他怀里愣住了。
窗外透进一缕残破的路灯光,屋里的惨状一览无余。
墙皮剥落,露出丑陋的红砖,床单早不知去向,光秃秃的床垫上那抹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像极了还没清理的案发现场。
江烈正要把人往床垫上放,怀里的领子突然被死死揪住。
“别动。”
沈清舟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
江烈动作一滞,低头看他:“祖宗,又怎么了?这床垫席梦思的,虽然埋汰点……”
“霉菌孢子浓度至少是室外的十倍。”
沈清舟从他怀里跳下来,踩在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地砖上。
他指着那墙壁:“你是想让我睡这儿,还是想让我直接睡车底?”
江烈太阳穴突突直跳,困意和脾气一起往上顶:“沈清舟,这就没意思了啊。老子在泥坑里都睡过,这怎么就不能住人了?”
“那是你。”沈清舟寸步不让,“现在这房子归我管,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行行行,你说咋办?我都快困成狗了。”
江烈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摸出烟盒刚想点,就被沈清舟的一记冷眼给瞪了回去。
“翻新。”
江烈手里的烟直接掉地上了:“你说啥?”
“我说翻新。”
沈清舟转身往楼下走,步子迈得异常坚定。
“那个角落的杂物堆里,应该还有上次剩的两桶环保漆。”
江烈看着那清瘦的背影,崩溃地抓了一把头发:“不是……咱现在全副身家四十六块钱,你让我搞装修?而且老子现在除了喘气,一根指头都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