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78)
“沈清舟……”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在这个堆满二手货、充斥着廉价药味的房间里,两个被家族抛弃、被世界放逐的人,紧紧相拥。
药效慢慢上来,加上一天的极度透支,江烈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眼皮开始打架。
沈清舟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长。他费力地将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挪到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江烈即便在睡梦中依然微皱的眉头,沈清舟伸手轻轻抚平。
他没有睡。
沈清舟走到那张二手的绘图桌前,打开了那盏发黄的台灯。
他没有画图,而是拿出了一张江家老宅的卫星俯瞰打印图。在那张图纸旁边,放着一本今天的日历。
他在那个鲜红的“初五”圆点旁,提笔写下了一行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不是建筑结构,而是某种金属粉末燃烧的配比——那是关于烟花最绚烂、也最危险的颜色配方。
窗外夜色如墨,屋内这盏昏黄的灯,成了这片废墟里唯一的火种。
五万块花光了。
但这只是第一颗子弹上膛的声音。
第54章 第一刀,切掉这千万的虚荣
“滋啦——”
刺耳的电流麦混着土味DJ版《好运来》,一大早就震得“野火”修车行的卷帘门嗡嗡作响。
隔壁“极速快修”的老板刘大头搬着马扎,瓜子壳吐了一地,眼神直往江烈身上嫖,嗓门比音响还大:
“哎哟,昔日的江家大少爷,今儿又是个光蛋天?我都说了,修车靠的是人脉和手艺,不是靠你那条废腿卖惨!”
身后几个油腻徒弟哄堂大笑。
江烈穿着件满是机油味儿的黑背心,正蹲在门口给旧扳手除锈。他头都没抬,只是手里砂纸摩擦的声音重了几分,听着像磨刀。
二楼栏杆处,沈清舟冷冷睨了一眼楼下,把刚画废的图纸揉成团,精准砸进垃圾桶。
“江师傅,沉住气。”声音清冷,顺风飘下,“狗叫得越凶,说明它越慌。肉还没上桌,不用急着磨牙。”
江烈吹掉扳手上的铁锈,嘴角咧出狞笑:“沈工说得对。”
话音刚落,巷子口突然炸起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咆哮!
轰——吭哧!
一辆银灰色的流线型怪兽拖着滚滚黑烟,踉踉跄跄冲进路口,极其狼狈地趴窝在了两家店中间。
科尼赛克One:1。
这尊价值上亿的“幽灵”,此刻像个哮喘发作的病人,瘫在满地油污的城中村里。
车门像刀翼般弹开,京圈著名二世祖秦泽跌跌撞撞跳下来,一脚踹在碳纤维轮毂上:“操!什么破车!才跑两圈就装死!”
刘大头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这是行走的金库啊!
他提着裤腰带就冲上去,脸上肥肉乱颤:“哎哟老板!这是拉缸了吧?你看这烟冒的!我是这片儿最有名的技师,这得吊发动机大修,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
“放屁!”秦泽正在气头上,“昨天刚做的全车大保养,你懂个篮子!”
“豪车娇贵嘛……”刘大头还在伸手想摸引擎盖。
“别碰。”
一道低沉带哑的声音横插进来。
江烈拎着那把刚除完锈的扳手,靠在卷帘门边,点了根烟:“再让他那个修法,你这辆神车就真成废铁了。”
秦泽猛地回头,看清江烈的脸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烈……烈少?!”
那个断腿退役、被江家扫地出门的疯狗?
刘大头急了:“秦少!别听这废人的!他现在就是个收破烂的,这几千万的车弄坏了他拿命赔吗?!”
江烈直接无视了这只苍蝇。
他叼着烟走到车尾,手指在排气管内壁抹了一把,全是厚重的积碳。又侧耳贴着还在异响的引擎听了三秒。
“机械结构没坏,声音很整。”江烈站直身子,眼神却透着困惑,“但这车……它喘不上气。就像有人掐着它脖子让它跑百米冲刺。”
秦泽懵了:“进气道没堵啊?”
“不是内病,是外伤。”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沈清舟捏着根粉笔从店里走出来,白衬衫在油污满地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到车身侧面,指节在那套夸张的碳纤维宽体套件上敲了敲。
“这套件是你后加的?为了好看?”
秦泽心虚:“找……找国外大师订制的,花了三百万……”
“狗屁大师,这是工业垃圾。”沈清舟冷哼一声,“导流槽设计违背流体力学。低速没事,一旦过两百,这块凸起会形成真空湍流。空气进不去,热量排不出,发动机是被活活憋死的。”
刘大头听傻了,修车还能扯上流体力学?
“沈工,你……你确定?”秦泽咽了口唾沫。
沈清舟没废话,手中粉笔“唰唰”几下,在价值连城的车身上画出几道刺眼的白线。
随后,他把粉笔头抛给江烈,下巴微抬,狂傲得不可一世:
“信我,切了这堆废塑料,这车能跑进2秒俱乐部。不信,就让隔壁那个庸医把发动机拆了卖废铁。”
江烈接住粉笔,眼底困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兴奋。
“沈工说切,那就切。”
此时此刻,他不是修车工,是即将行刑的刽子手。
“滋——!!!”
大功率角磨机的砂轮片高速旋转,瞬间切入昂贵的碳纤维。
“疯了!你们疯了!”刘大头尖叫破音,“那是三百万的碳纤维!切坏了你们赔得起吗?!”